他光沉浸在給社員們發分紅的喜悅中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讓社員們保持勞動積極性、保持進取心、保持奮鬥動力。
這是很重要的事,中國傳統文化中自古以來就有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靠牆牆倒靠娘娘老這樣的道理,這可不能摒棄。
同時王向紅的話還給他提了個醒:
隨著社隊企業發展踏上正軌,隨著社員們有了分紅而且以後分紅越來越多、錢越來越多,那他不能再給社員們當保姆了。
有些物資他可以從22年往82年帶,但不能再動輒當福利往外送,起碼要半賣半送!
這件事上他跟王向紅統一了意見,然後又叮囑王祥高不能把話說出去。
王向紅說:「要等黨員和社員代表大會做出統一表決後,再把消息傳出去,現在傳出去會亂。」
王憶說道:「這件事很重要,老高叔你得理解,咱們隊集體以後要給社員們服務的地方還很多,你們娶媳婦自己負責,但翻修房子甚至說是蓋房子的事我琢磨著以後要由隊集體負責。」
他把自己的構想說給兩人聽:「以後逐漸的,咱隊裡要搞大基建,統一下水道、統一垃圾處理,也統一給蓋上房子!」
「到時候家家戶戶都住進錚明瓦亮的大房子裡頭,有大功率的光伏發電機給供電,家家戶戶都有收音機甚至電視機,那才是咱們王家的好日子!」
王向紅跟王祥高聽的哈哈直笑:「那能嗎?」
「王老師你想的太好了,那還真是進入社會主義發達階段了?」
王憶說道:「支書你不信咱就打個賭。」
「不用打賭,」王向紅說道,「你說的這些雖然像是那個、那個遠大理想,算了,現在來看就是痴心妄想。」
「但其實你們不知道,哈哈,誰都不知道,我當時轉業回來的時候也想把咱們生產隊建設成這樣發達的社會主義農村。」
「可惜我一直沒做到,沒那個本事。」
王向紅說的有些唏噓。
王憶說道:「我肯定能做到,所以隊集體從下次分紅開始進行較大數值的截留,統一大錢辦大事!」
他看向王祥高問:「老高叔你相信支書的吧?相信支書主持咱們隊集體截留資金是為了社員們吧?」
王祥高說道:「這我肯定信,你們不用怕我多想,我敢說咱生產隊上下誰都不會多想,支書的為人誰不清楚呢?」
「就說給全隊人家蓋房這件事,咱要是真這麼幹,那支書肯定是給自己家裡最後蓋起房子,所以社員們怎麼會不信任支書呢?」
王向紅喝了口茶水笑道:「大高,你這是點我啊。」
王祥高急忙擺手。
王向紅點點頭說道:「我跟你開玩笑哩。」
「不過不開玩笑的說,」他嚴肅起來,「如果咱社隊企業真辦的這麼紅火,能給家家戶戶蓋起房子,那第一個先給王老師家裡蓋,最後一個給我家裡蓋!」
王憶說道:「那你主持一下會議吧,用不了兩年,咱們肯定能做到這點,不信你們等著瞧!」
自信的留下這句話,他踏著暮色回去吃飯了。
夕陽入海,快要放電影了。
漏勺得到了廚師服獎勵後今天勞動積極性更足,按照王憶吩咐做了一大盆子的蟹糊還有一些魚肉凍。
他解釋道:「現在螃蟹不肥,這蟹糊里蟹膏少,鮮味要差一點。而魚肉凍也凍不起來,所以看起來都不太好。」
「另一個你想做涼菜的話,那你問問支書,能不能發動強勞力去弄點雞毛菜回來?那東西輕輕煮一下也能拌涼菜……」
「等等,」王憶突然打斷他的話,「雞毛菜?石花菜對不對?雞毛菜它又叫石花菜,是不是?」
漏勺說道:「應該是,雞毛菜、雞腳菜,牛毛菜、鹿角菜,好多名字呢,不過好像大名確實叫石花菜。」
王憶問道:「咱們外島還有石花菜?我怎麼不知道?我沒看見過呀。」
漏勺說道:「挺少見的,得潛水去撈才行,它們是水藻,長在水下礁石上,然後也不太好吃——主要是沒什麼滋味也沒有油水沒有營養,所以咱外島撈的人不多。」
王憶問道:「那這個東西的做法呢?都是怎麼吃?」
漏勺說:「煮啊,煮了涼拌,不能使勁煮,使勁煮的話就會化掉……」
聽到這裡王憶一拍手。
他們說的確實是一種東西。
石花菜。
原來外島也有石花菜的。
他說道:「石花菜可以做涼粉的,就是說把它給使勁煮會煮化掉,篩出雜質後放到冷庫里讓它在低溫下凝固,這樣可以做成涼粉。」
「很好吃的,跟涼皮一樣都是夏季的好東西。」
漏勺問道:「是嗎?雞毛菜還能做涼粉?咱沒做過,沒聽說過。」
王憶說道:「肯定沒錯,就是能做,北方的很多海邊城市夏天都有這道涼菜。」
「海涼粉本身不好吃,它沒有任何滋味,但它口感很好,脆脆滑滑、清清爽爽,這樣因為它本身沒有滋味,你給它加入什麼配料它就是什麼滋味。」
「我記得北方是用蒜泥啊蚝油啊味精啊加胡蘿蔔絲之類的拌著吃,吃法跟涼皮很類似。」
漏勺驚奇的說道:「咱們祖祖輩輩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吃法呢,原來雞毛菜還能做的跟涼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