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以後等有人發現你賺到錢後,他們會怎麼做?」
麻六嘆了口氣:「這事我也想過了,我得想辦法找個好身手的朋友來合夥干買賣,就像你這位同志一樣的朋友,退伍軍人,人能打還正義,真是了不得!」
王憶說道:「你找了又怎麼樣?胳膊扭得過千斤頂?胳膊扭得過塔吊?要是有犯罪團伙發現你口才好,強迫你去給他們騙人騙錢,這怎麼辦?」
麻六反應很快,他聽著王憶連續兩個預想便試探的問道:「同志,您的意思是?」
王憶說道:「我是外島一家社隊企業的負責人,現在我那邊正在招兵買馬,你要不要到我這裡干?我這邊的實力你看見了,起碼在我們社隊企業上班可以保你安全。」
聽到這話麻六立馬高興的拍大腿:「好呀!老祖宗還有一句話說的好,否極泰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哈哈,我說我今天怎麼倒霉的又被人打又被搶了錢?原來是破財接貴人!」
「不過同志,我能不能打聽一下,你們企業是幹什麼買賣的?」
先是一通吹捧,然後試探提問。
麻六的反應很快。
王憶的反應也很快,他說道:「你怕我們是黑澀會團伙吧?放心,我們社隊企業是一家生產隊所屬的集體產業,我是生產隊所屬小學的校長,這兩位同志都是我們學校的教職工。」
「另一個我們跟公安上的同志都是熟人,你不相信我的話那待會可以帶你去跟早市的便衣同志們見個面,剛才銬人的那便衣同志還請我們吃飯來著。」
「我吃了十五籠的小包子。」大迷糊滿足的拍了拍肚子,「沒吃飽。」
麻六呆若木雞。
實際上王憶招募麻六的真實目的也是在滬都方向。
陳谷已經拒絕他了,人家還要正經上班。
這樣他要在滬都開展生意就得有信得過的人手來負責,他要招兵買馬,黃大軍是一個,這青年老實又認自己的恩情。
然後就是這麻六了。
黃大軍老實而缺乏變通,麻六從小混跡市井,不夠老實但油滑手腕高,這兩人要是組個團那初期能給王憶獨當一面。
只是麻六值不值得信任這很不好說,於是王憶打算拿下他,先用社隊企業拴住他,通過社隊企業的生意考驗一下他的人品,要是能用他就自己用,不能用以後送派出所。
要收服手下不容易,黃大軍和麻六可都不是生產隊的王家子弟,特別是麻六,這人油滑的很呢。
王憶先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財力。
早市買東西多數不用票證,只要有錢就行,沒錢有物品能交易也行。
他們從肉攤開始掃蕩。
今天因為有大迷糊隨行,王憶動用了一台獨輪車。
獨輪車是整體一台木架子、中間一個大輪子,然後兩邊各有一個長竹筐子,那輪子比自行車輪子還大,承重力極強。
像是小輪胎那種農村常見的小型推車不好推,尋常人推個兩三百斤就挺吃力。
這大獨輪車差不多的男性都能推個五六百斤,因為重心問題它更便於控制而且它兩個把手之間還有一條帶子相連,這帶子可以讓人挎在肩膀上以協調推車的平衡。
大迷糊用這車子能推動個上千斤的糧食!
於是今天只要竹筐里塞的下東西那王憶就買,毫不留情的往外撒錢。
豬肉,買;羊肉,買;牛肉,買!
蔬菜,買;水果,買;布匹——這個不用買,他在22年買的更多,82年的布匹太貴了,沒有性價比。
另外他在東西街集市盡頭看到了一個全的市場功能區:古董老物件攤位聚集地!
這裡擺攤的人不少,有的守著一件兩件東西,有的面前東西比較多,筆墨紙硯陶瓷鐵器俱全,甚至還有青銅器!
青銅器那是什麼?那是國之重器,22年倒賣這東西跟跳樓自殺的死亡率差不多。
王憶轉了一圈,幾十個攤位上東西或多或少,琳琅滿目看起來全是老物件。
這樣他看的動心了,他想搗鼓這東西。
然後麻六一個勁給他使眼色。
王憶問道:「這裡的都是假貨?」
麻六小聲說:「應該不至於都是假貨,但假貨肯定比真貨多,同志,我勸你別碰這些東西,水深,能淹死人!」
王憶確實沒有撿漏的眼力勁,這裡賣古董文物的多數是老人,那相貌一個比一個憨厚,那氣質一個比一個土氣。
不少人都聲稱自己手裡的貨是承包土地後翻地翻出來的。
然後王憶溜達了一圈,蹲在一個以破搌布墊底的攤位前指著盒子裡一些第一版人民幣問:「老同志,這也是你翻地翻出來的?」
老頭嘿嘿一笑:「這是我以前攢下的,都是真貨,看小同志你剛才轉了一圈,成竹在胸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你是精明人。」
「我不糊弄你,這邊不少東西都是假貨,可這些錢全是真的,誰也不敢偽造假幣而且堂而皇之的拿出來賣,對不對?」
王憶翻看了一下,問道:「那這些老錢多少錢?」
老先生淡然的說:「第一版的人民幣啊,這可是很有紀念意義的……」
「你直接說價吧,不用找話術來抬價,我既然問價肯定是想買,你給個實誠價就行了。」王憶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