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的大迷糊注意力集中了,孫征南一動手他就反應過來並且擋在了王憶身前。
這樣王憶下命令他第一時間就開始執行,咣咣咣沖那漢子撲上去。
漢子沒想到這巨漢跟動手的青年一夥的,嚇得他屁滾尿流往後竄,喊道:「誤會都是誤會!」
大迷糊管你誤會呢?他追上漢子拽住他衣領先左右開弓來兩個大逼兜提提神,再當胸一拳肚子一拳。
漢子渾身發抖翻白眼,當場口吐白沫!
大迷糊嚇一跳,他趕緊扔掉漢子問王憶:「王老師我是不是殺人了?」
漢子倒地,爬起來快鑽進人群跑了。
只有掏麻子臉衣兜那小偷被孫征南給控制了。
王憶服了,說:「這一個早市怎麼這麼多小偷?」
孫征南習以為常,他冷靜的說:「如果現在把人全控制了開始嚴查,早市里能查出一百個小偷!」
王憶目瞪口呆。
這他娘老百姓是來趕集的還是來給小偷上供的?
麻子臉哭喪著臉沖三人道謝,很江湖氣的抱拳說:「多謝三位哥哥仗義援手……」
「得得得,我們不是你的哥哥。」王憶懶洋洋的擺擺手,「我們不是有意幫你,是我這位兄弟乃是退伍軍人,天生正義感強烈,他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看見違法犯罪分子就得整治!」
便衣再次聞訊而來。
很像電影裡的警察……
這次他不敢說再請客還是怎麼著了,銬住人迅轉移。
麻子臉急忙收拾東西。
可是線團這玩意兒一旦混在一起了就很難再分清,何況這地面是土路,線團落地後白線變灰線、黃線變灰黃線、紅線變灰紅線而灰線則變成土灰線。
沒法賣了!
麻子臉嘆了口氣,說道:「唉,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啊,老祖宗教訓的對,樂極則生悲!」
王憶要走,他招呼說:「三位哥哥能不能留下個名號?」
「咋了,還想報復我們?」王憶調侃。
麻子臉尷尬的說:「哪能呢?我是想著以後有機會報答哥哥們——唉,不顧及沒什麼機會,我沒有大本事,頂多會賣點雜貨小物件……」
聽到這話王憶突然心裡一動。
這個麻子臉其實有點本事。
針線這種小物件都讓他給賣出花來了,那麼他是個銷售人才啊!
銷售現在還沒有被國內的企業和單位放在檯面上。
現在的銷售就是售貨員。
但王憶知道銷售是一門學問,有些人是天生的銷售員,這麻子臉就有點像。
於是他招呼道:「有機會、有機會,你要是想報答我們那機會就在眼前。我們第一次來這早市,你應該對這裡比較熟悉吧?那你給我們當個導遊吧——就是領路人。」
麻子臉精神一振說:「這個我還真是在行,來,我領你們在這益民早市里逛一逛。」
王憶問道:「同志你怎麼稱呼?」
麻子臉謙卑的說:「小弟名叫……」
「停停停,說話別這麼多的江湖習氣,咱們都是人民、彼此之間是同志,怎麼還叫上大哥小弟了?」王憶打斷他的話。
麻子臉訕笑道:「習慣了,同志我名叫、嗨,我這都想哪裡去了?三位同志,我叫麻六,也有叫我麻溜的,因為我嘴巴挺麻溜、手腳幹事也挺麻溜。」
王憶問道:「麻六是你真名字?不是綽號?」
麻子臉說道:「說是綽號也行,說是真名字也行,我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了。」
「大概兩三歲的時候吧,我是咱國家最後一批天花病人,那時候我太小,得了天花估計爹娘覺得我救不活直接給扔掉了。」
「結果我命大,被一位大夫給撿了,他們醫院把我治好了送進了兒童福利院,在那裡面吃不上飯呀,後來我熬不住翻牆跑了,流落江湖啊不,流落社會,一直飄蕩至今。」
王憶遞給他一根煙。
麻六趕緊擺手:「謝謝同志,我不會煙,不吃這東西,沒那條件也不敢碰。社會上有些菸捲有問題,裡面有麻藥,人抽了迷迷糊糊的,等再次醒來估計就在黑煤窯里了。」
王憶收起香菸改成扔給他兩顆糖,說:「你嘴巴確實挺溜,看來賣貨是個強項。」
麻六自信的說:「賣貨我確實有能耐,改革開放了,我看著國家的經濟政策是放開了,允許個體戶來協助國家企業來搞活經濟,那我未來肯定有大有前途,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王憶笑道:「你先保住命再說吧。」
麻六謹慎的問:「同志,您這話什麼意思?」
王憶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嘴皮子很溜、擅長賣貨,偏偏你是個孤兒、是一根無根浮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