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頭就要吃涼皮,他領著漏勺學習做涼皮,洗面涼皮。
這東西說起來很簡單,自己做點麵筋用來調和涼皮吃,麵筋漏勺會做,揉麵團然後洗面出麵筋,加上酵母發酵一下上鍋蒸熟就行。
之前早上他已經做過準備了,現在加上洗面的面水就可以用來做涼皮。
王憶找了個平底鍋,洗面之後醒面,然後舀一勺麵湯進鍋里搖晃均勻上鍋蒸,蒸熟了放到冷庫里拎出來的冰水中,這樣就出來了一張涼皮。
沒有專門的工具,這樣做涼皮度慢、效率低,這肯定要去22年買了,王憶中午只是做點自己吃的。
麵皮做起來挺快的,他一連蒸了二十多張,用辣椒油、芝麻醬、小香油、陳年老醋等等配料調一下,撒上黃瓜絲和花生碎,這樣一碗油乎乎、紅彤彤的麵皮便成型了。
王憶給王向紅、王東喜去送了一碗,又讓王丑貓去給壽星爺和王真剛各送去一碗,剩下的是他們老師吃。
工具不趁手、準備的也匆忙,這樣做出來的涼皮彈性不太行。
可是味道沒的說,酸辣爽口,清涼開胃。
王東喜吃著吃著跑來了,問道:「王老師,這個涼皮太好吃了吧?你這裡賣不賣?我想買點回去給家裡爹娘和媳婦嘗嘗。」
王憶說道:「今天臨時做,做的少,咱自己先試驗一下,如果你覺得行後面多做,而且不光咱們自己吃,還可以去跟涼菜一起賣。」
「這涼皮是可以現場調製的,你們帶著涼皮帶著調料去了城裡,有人買就給調一份,效率很高的。」
王東喜驚喜的叫道:「那咱們生產隊的買賣要擴大了!這涼皮去城裡賣絕對好生意,它太好吃了,我說實話王老師,我夏天還沒有吃過這麼對嘴巴的東西!」
王憶笑道:「咱們社隊企業的買賣就是要擴大,不光要做嘴巴的聲音,還要做身體的生意。」
「賣身嗎?」徐橫一邊稀里呼嚕的扒拉涼皮一邊說。
秋渭水笑道:「別亂說,讓支書聽見你說這樣的話他肯定會罵你。」
王憶說道:「其實我會做西服,這趟去滬都,我看見滬都年輕人特別流行穿西服……」
「你還會做西服?」這下子連徐橫都不吃飯了抬起頭問。
王東喜說:「不光滬都流行西服,咱們縣裡也流行,現在最流行結婚的時候穿上西服去接娘。」
王憶說道:「我已經在滬都定了一批布料,過上幾天應該就能送到,反正我這次去市里送雞鴨的時候我再打電話催促一下,送到了我就帶回來,然後讓支書安排幾個會做手工的婦女同志給我用,我教她們做西服。」
西服的效益可以。
就像王東喜說的,現在市里縣裡頭都在流行穿西服,也就是天氣熱大家只是穿著西服拍個結婚照或者去接個親,等到秋天溫度降低,西服肯定能熱賣。
王憶估摸著靠西服可以給社隊創收個十萬八萬不在話下!
然後晌午頭天氣正熱,王憶吃完飯準備睡個覺出發去市里,這時候王向紅過來了。
他的嘴巴上還殘留著辣椒油,王憶笑道:「支書,是不是涼皮好吃?」
「好吃,確實好吃。」王向紅眉開眼笑的說,「王老師你真行,你是什麼都會幹呀,全能型人才。」
王憶說道:「做涼皮很簡單,咱們這裡不流行吃涼皮,北方特別是老陝那些地方可流行吃涼皮了,家家戶戶都能做。」
「我去市里找一下能做涼皮的工具,平底鍋就行,等我買它幾十個回來,到時候讓銷售隊學習做涼皮,咱自己做涼皮去賣,好買賣呢!」
王向紅使勁點頭:「肯定是好買賣,不過我聽文書說你打算領著社員做西服?你還會做西服?」
王憶說道:「會,大學時候跟人家學的,前幾年都就流行穿西服了。可我們大學生沒錢,買不起,怎麼辦?只好自己學著做,反正湊活著也能穿。」
「我做的不好,但咱隊裡的婦女同志都會女紅,我覺得我把做法教給她們,她們肯定能做出好西服來。」
王向紅說道:「要是能做出來那就厲害了,西服全年都能賣,夏天賣短袖西服、春秋賣薄西服、冬天賣厚實西服……」
「哪有短袖西服。」王憶忍不住打斷他的話,「哈哈,支書,短袖的那叫T恤,不過夏天確實也能賣西服,休閒西服。」
王向紅笑道:「哈哈,鬧笑話了,這個我確實不太懂,那個啥,做西服得用縫紉機吧?」
王憶說道:「得用縫紉機,咱隊裡還挺缺這個東西的——支書,縫紉機這不是什麼稀罕物呀,我看人家滬都好些人家都不屑要這玩意兒了,為什麼咱隊裡還沒有縫紉機?」
「不至於這麼落後吧!」
生產隊裡沒有自行車他理解,島嶼全是山路,自行車在這裡沒有一點作用還死貴。
可是縫紉機這東西作用很大,當然它價格不便宜,外島做不到家家戶戶都能買一台,但是總得有一些人家是買得起的吧?
王向紅尷尬的說:「往前退幾年,城裡結婚都流行要縫紉機,咱隊裡有些戶的條件比較好,也給兒媳婦買了縫紉機。」
「結果這就鬧出事來了,縫紉機好東西,縫的針眼又好又密,你家媳婦有、他家媳婦也想要,唉,鬧出好些家庭糾紛。」
「然後……」王憶猜到了結果,「你一刀切了?」
王向紅叼著菸袋桿訕笑道:「嗯,讓他們轉賣掉了。」
「然後以後再娶媳婦,人家家裡要是提出用縫紉機當彩禮,支書就不讓娶這樣的女子了。」大迷糊哼哧哼哧的說道。
王向紅想反駁大迷糊,可琢磨了一下跟這小子有什麼好多說的?
於是他便低下頭。
繼續尷尬。
王憶攤開手。
難怪隊裡的青年娶不上媳婦,不光是隊裡窮,還因為王向紅這邊有些政策是瞎搞,搞的人家姑娘不願意來!
王向紅不想提這些事,可是他也是要臉的人,便無奈的解釋了起來:「王老師,我不是大家長作風,是實在沒辦法,唉,我跟你說吧,在生產隊裡帶隊伍不好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