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更詳盡的把手術情況給他們做了介紹,王憶大體能理解,他跟大夫進行對接,然後再用黃慧慧和黃小花能理解的方式把手術講給兩人聽。
準備工作忙活完,剩下的便是當天下午緊急進行第一次手術。
一行人都等在了這裡,王憶看了看陪床的人只有一張椅子沒有過夜的工具,便領著王墨斗出去就近找招待所開房間。
縣醫院鄰近倒是有招待所,可是沒有介紹信不讓住。
這個時候了王憶自然不想回天涯島再去開介紹信,他直接去找了醫院旁邊的治安所,進去讓治安員給莊滿倉打了個電話。
這次算是私事公辦了。
主要是這事對莊滿倉來說不算事,他找了個治安員陪著王憶和王墨斗去招待所做了個證明,開了一個兩張床的標準間。
王憶把事情都給處理的妥妥噹噹,等到手術結束是晚上了,黃大軍被推出來,大夫隨後出來摘掉口罩說:「相當成功,等肌肉長合一些,我們會安排第二次手術。」
然後黃大軍被護士推進了一個單人病房。
黃慧慧趕緊惴惴不安的說:「大夫,我們怎麼進幹部病房了?我們不是……」
「這病房反正空著,你們先住這裡吧,跟大病房一樣收費,這裡更便於夜裡陪床休息。」大夫沖王憶笑了笑。
黃小花明白了,便拉了黃慧慧使了個眼色,等大夫和護士離開,她說道:「王老師,他是看你面子給安排了這樣的幹部病房?」
王憶苦笑道:「是看的小秋爺爺的面子上。」
黃小花恍然。
她也知道葉長安是幹部這件事。
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王墨斗嘀咕道:「早知道這樣咱就不去招待所了。」
王憶說道:「這裡面只有一張小床,還是招待所方便,而且咱今晚可以在這裡暫住,明天醫院領導們來了,咱還能不明不白的占據人家特護病房嗎?行了,聽我安排吧。」
他安排王墨斗來陪床,讓黃小花和黃慧慧兩人先去睡:
「你們替換著,不用一個人在這裡熬,上半夜讓墨斗兄弟來負責看護小軍,你們兩個下半夜過來,好歹睡一覺、歇一歇。」
黃小花也勸說黃慧慧:「跟花姐去歇一歇吧,王老師說的對,咱們不能在這裡熬,你熬垮了身體到時候誰來照顧你們姐弟?」
黃慧慧擔憂的看向黃大軍,黃大軍勉強笑了笑,說:「姐你去歇歇吧,我沒事,大夫都說了,手術很好,你放心,我什麼都很好。」
王憶把她們推走,說:「你們歇著,讓墨斗在這裡幫忙照顧一下就行,而且男人之間有些話更方便訴說,反而跟你們女人不方便說。」
他這話本來只是勸說黃慧慧去休息的。
結果黃大軍當真了。
等到黃慧慧離開後,小伙子淚水如泉涌,滿臉絕望。
王墨斗安慰他說:「你是不是感覺那條腿沒知覺然後怕腿被截肢?沒事,那是麻藥的藥勁還沒過,放心,你這條腿肯定保得住。」
進來送藥的護士說道:「麻藥藥勁過了,我來送止疼藥,那個黃大軍同志是嗎?疼你就哭吧,沒事,這確實挺遭罪的。」
黃大軍搖頭流淚說:「我不怕疼,疼它就疼,我能忍受的住。」
「那你哭什麼?」王墨斗問。
黃大軍握緊拳頭咬牙低聲說:「我哭我自己不爭氣、哭我姐命苦!你說我這條腿傷成這樣,以後沒法恢復正常了,這樣我怎麼去賺錢還債?」
王墨斗說道:「嗨,小事,不行小兄弟你跟我爹去學木匠活吧,木匠活要出大力但是不像種地還有搖櫓那樣靠兩條腿使勁。」
「或者可以學廚師。」王憶也出了個主意,「廚師雖然做菜的時候要一直站立,但是也不用靠腿使勁,反正你出路多的很,放心就行了,只要你勤快肯干那就一定有能賺錢的機會。」
黃大軍使勁點頭說:「我真的勤快肯干,等我能下床了我就去找活趕緊掙錢還債。」
「這債我自己背著、我爹拉的債也由我背著,我不能讓我姐帶著債,要不然她怎麼找婆家?找了婆家人家也瞧不起她,那絕對不行!」
王憶看這小伙子心智堅韌而且還挺有良心,就說道:「你先安心恢復吧,等你恢復健康了,或許我可以給你找個工作。」
他這邊一直想在滬都占據個門頭搞點買賣,可是缺少能用得上且信得過的人手。
這個黃大軍他還不太熟悉,但黃小花對他印象很好,這樣或許自己可以調教著試試。
他和黃小花對黃大軍姐弟有恩情,如果黃大軍是黃小花說的那種老實青年,那他找黃大軍給自己跑腿應該沒問題,應該值得信賴。
於是上半夜他就跟黃大軍攀談起來,互相了解了一下。
下半夜換人,王憶沒打算跟王墨斗住一個房間,他讓王墨斗去睡覺,說:「剩下的事找大夫和護士就行了,我去朋友家裡看看,然後明天我去滬都了,這邊你多費點心。」
王墨斗惴惴的問:「我能行嗎?」
王憶翻白眼:「你要想找到媳婦的話那你必須得行!」
王墨斗深吸一口氣,道:「王老師你放心,我絕對行!」
我王墨斗可不想當老光棍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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