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不是真要買肉菜,其實他的真實目的是想打探一下關於敵特分子的動態,颱風過去兩三天了,敵特分子們應該有動作了吧?
位卑未敢忘憂國啊!
他們跟石大壽和袁主任說了一聲,自己解決回程問題,然後王憶帶著十多號人去往市場。
這個點市場裡人不多,攤販剛剛開始擺上貨,來買菜買肉買米麵油的顧客還少。
王憶轉了一圈沒聽到關於海地地震導致颶風和海嘯的消息,他走出市場想在附近打聽一下,看見有老太太挎著一個籃子在賣報紙。
於是他過去問道:「大嬸,你這裡有咱翁洲當地的報紙嗎?」
如果說現在消息已經爆發了,那或許報紙上會有所提及,現在報紙的聞消息無節操,就喜歡搞個大聞。
什麼哪裡誕生神童了,哪裡發現異能人士了,哪裡出現氣功大師了,如此消息都在報紙上能找到。
老太太正要說話,市場口報亭里的中年人嘿嘿笑著走過來說:「哎,同志,你們要買報紙?」
王憶點點頭,中年人指著老太太說:「這是我母親,從鄉下來我這裡享清福的,可她這人閒不住,是吧?咱們農民就是這樣,不願意享福、只想著吃苦。」
「她來了就幫我收拾衛生,不光收拾衛生現在還幫我往外賣報紙——同志,你們要買幾份報紙?」
王憶說道:「咱們翁洲本地的報紙一樣來一份。」
中年人在籃子裡翻了翻,抽出兩份報紙遞給他:「一份是日報一份是聞報,總共是一角四分錢。」
王憶掏錢遞給他,拿著報紙去路邊蹲下準備研究。
結果他剛蹲下,旁邊肉聯廠下轄副食店裡走出個姑娘扔垃圾,走過他身邊時候低聲說:「大哥你好心就去把錢要回來還給老阿嬤吧。」
王憶迷迷糊糊的看向她。
這怎麼沒頭沒尾給我來了這麼一句話?
他想問問姑娘,可姑娘立馬走了而且目不斜視,像是剛才沒說話。
這樣他奇怪了,又看向報亭老闆還有賣報紙的老太太。
老太太挎著籃子正沿著一條南北路走,報亭老闆回去收拾起雜誌,看兩人表現好像確實有些問題。
他這會酒勁還沒過去,腦子轉的不靈活,於是就擔心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就去追上老太太問道:「嬸子你這是要去哪裡?」
老太太看他一身酒氣、身後跟著一群彪形大漢便有些害怕,她挎住籃子小聲說:「同志,我就是過來賣個報紙補貼一下家裡,家裡沒錢買糧食了……」
「你家開報亭,怎麼會這麼困難?」王憶問道。
老太太畏畏縮縮的說:「我家不開報亭,是我老頭子以前賣報紙來著,但他叫車給撞了,現在走不動道了,我就出來賣報紙。」
王憶皺起眉頭:「我怎麼沒明白你的意思呢?」
「我明白,我反應過來了,」大膽積極的說,「她男人以前是賣報紙的,是騎著自行車賣報紙對不對?她兒子子承父業,現在開了個報亭,就是接班了,在城裡這叫接班。」
「後來她男人讓車撞了,不能幹活了,她兒子不孝順,就跟她們老兩口分開過了,是不是這樣?」
「不是。」老太太說,「報亭的阿貴不是我兒子,我們沒有親戚關係。」
大膽問道:「那他剛才怎麼說是你兒子拿了你報紙收了我們的錢?」
王憶說道:「認錢不認人唄,他是覺得你進了他的地盤,所以拿你的報紙賣錢自己收下占個小便宜,是吧?」
老太太默默的點點頭。
王東峰直接笑了:「我他嗎的,為了一毛多認了個娘啊?他是不是在水花島上有親戚?我就聽水花島的人幹過這樣的事。」
王憶暗道好傢夥,水花島成外島的反面典型了。
不過這個報亭的老闆阿貴也挺可惡的,國家可沒規定市場這裡的報刊生意只能他做,他憑什麼欺負人家老太太?
特別是看老太太衣服褲子上打的補丁,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太好。
還有今天這大風讓成年人都難以扛住,老太太還要出來賣報紙,這得遭多少罪?
這阿貴毫無同理心啊!
王憶看不下去。
民兵們更生氣,紛紛要回去揍他給老太太出氣。
老太太嚇得不行,她不想惹事,便趕緊哀求他們:「沒事,同志們,我沒事,其實我不該來市場賣報紙,我知道這裡有報亭子,只是今天大風我尋思阿貴不會開攤——算了算了,就是兩份報紙……」
「這不是兩份報紙的事,這是他壞心眼子的事!」大膽擼起袖子要發飆。
王憶伸手攔住他們:「慢著,都給我冷靜!記住了,遇事不要慌,先、先保持冷靜,現在是法治社會,要智取不要力取,要靠腦子解決問題而不是用暴力解決問題!」
「行了,我有主意了,大嬸你放心好了,看我今天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貪心阿貴!」
「我一定可以讓他向你道歉,而且以後你再來賣報紙,他絕不敢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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