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便對王釗吐了口唾沫:「誰願意加入你們兒童團,小孩才是兒童,我們是、是軍人!」
王憶這邊一邊笑一邊搖頭。
六零後們真有。
王釗對於童子軍的挑釁表示極度的不屑。
他說道:「我們兒童團是支書組建的,我這個團長是領導任命的,是組織上委任的,你們童子軍是野路子,有啥好得意的?」
然後他很鄭重其事的給團員們安排工作,有去降國旗的、有去加固豬圈的、有的去拆卸門窗的,等等等等。
正在看熱鬧的王憶一聽要拆卸門窗頓時懵了,問道:「怎麼還要拆門拆窗戶?堅壁清野呀!」
旁邊走過的王東喜給他解釋說:「校舍建的比咱家裡房屋高,承受的風的壓力大,很容易被刮碎玻璃,而學校門窗剛換了玻璃,可不能被刮壞了,所以要卸下門窗來,讓風從屋子裡通過。」
「對,王老師,咱們教室里的桌子都是磚頭水泥的,不怕風吹。」王釗說道。
然後他打眼一看著急了:「王凱,你怎麼降國旗?」
王凱領著兩個人在降國旗,他說道:「颱風都要來了,不降國旗幹什麼?大風大雨的……」
「不用你們降,這是我們兒童團的任務!」王釗感覺自己的工作被冒犯了。
王凱說道:「那你跟狀元說去吧,狀元是我們的軍長……」
王釗急忙問道:「狀元呢?」
「在豬圈裡忙著呢。」
「草!」
學生們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他們並不覺得颱風可怕,反而覺得今天因為颱風動員起來讓他們多了一個展示校服的機會。
他們積極的想要表現自己,王釗本來想領著兒童團好好露露臉,結果王狀元下手太快。
但王釗還是很聰明的,他揮手說道:「團員們跟我走,颱風天打水不方便,咱們給壽星爺他們家裡打水去!」
豬圈裡冒出個人頭。
是王狀元。
他吆喝道:「童子軍的同志們不要著急,我會修屋頂,颱風天要加固屋頂,我領著你們給壽星爺他們家裡加固屋頂!」
一旁的王憶表示驚嘆:
捲起來了,服務捲起來了。
學生們這邊還有心情較勁,社員們這邊可就真忙碌了。
加固屋頂、加固牆壁、加固雞舍、疏通排水溝,等等,活很多。
除了家裡的活還有生產隊的活。
生產隊這邊豬圈也要加固、豬要關起來,然後還得加固電線桿、卸掉路燈的紙殼燈罩、擰下電燈等等。
活更多。
學校的工作王憶指揮,他去拿了一卷粗膠帶領著學生來打米字膠,這樣就不用拆卸門窗了。
王向紅對此頗有疑慮:「這樣貼上膠帶就行了?」
王憶說道:「對,你沒有見過這樣的玻璃防護方法嗎?」
王向紅搖搖頭。
他拿起粗粗的膠帶看,說:「我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大塑料膠,咱社員家裡的塑料膠跟小手指一樣細。」
王憶說道:「這是滬都單位給支援的,支援的挺多,這樣吧支書,讓四個組的組長都來領點膠帶回去,都把門窗玻璃給貼一下,以防萬一吧。」
王向紅說道:「可它們是滬都的同志支援你們校園建設的,咱社員們私下裡分了它們?不好。」
王憶說道:「咱不是私下裡分了,這不是特事特辦嗎?先保護玻璃,要不然暴風雨結束還得買玻璃,多浪費錢。」
王向紅又問道:「那這樣貼個米字型,玻璃就被風吹不碎了?」
王憶說道:「對,這是科學保護玻璃的方法,支書你快點去安排吧。」
他直接拖出來一箱子的寬膠帶。
22年這些東西便宜,他都是成箱成箱的買。
除了王向紅,組長們都不在家,於是婦女擔任的副組長來領了膠帶,她們學會了打米字膠後便又去忙碌了。
人人都很忙,沒人顧得上注意王憶,這樣他便抽空回了一趟22年。
回去後他便上網開始搜索1982年的颱風。
這一搜還真搜出信息來了。
最多的信息跟翁洲甚至跟中國沒有關係,跟曰本有關係。
82年7月份的颱風很厲害,如袁主任所說,它現在登6曰本後風級很高,長崎市等地遭遇了強降雨然後相繼引發了泥石流和河流泛濫,造成了城市內澇!
這在世界暴風雨破壞史上都很有名,叫長崎水災。
然後王憶的心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