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夏至時候王向紅的那幾句諺語,看來老祖宗們的生產總結還真是正確。
王向紅也再次重複一遍:「芒種夏至是水節,如若無雨是旱天。今年芒種夏至都沒有雨,我就知道會有旱情。」
袁主任說道:「所以你們省著點水,你們島上淡水資源緊張,不過你們島上沒有農田還行,我跟你們說,多寶島等幾個農田多的生產隊為了爭奪水都干架了!」
王向紅抽了口煙嘆了口氣:「碰到旱年哪年會沒人為了爭水干架?我倒是希望我們也有機會跟人家為了爭水干架,可我們島上沒有那麼些農田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外人都以為漁民面朝大海有數不盡的漁獲可以撈取,開局一條船剩下全靠撈,然後就能過上春暖花開的日子。
殊不知漁民很羨慕農民。
現在還好,科技進步了,國家可以監測海上天氣變化,放在以前漁民哪能確切的知道颱風海嘯之類的天災什麼時候來?又哪能知道來的是什麼級別該怎麼防護?
建國之前每一次颱風都會帶走好些人命——海上打漁的船碰上烈度颱風肯定得船翻人死,另一個岸上的人家也不安全,船毀家破的事時常發生。
那時候漁家窮,一旦沒了船沒了房子這真是破產了,漁民只能被逼上絕路。
所以在漁民看來農民的處境比自己好的多,有農田,只要捨得出力那就有糧食可以吃,而且不像他們這樣害怕颱風海嘯。
當然這種事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農民日子就好過了?像今年這樣是旱年,不少農民要餓肚子!
防汛用品被送到,袁主任扔掉菸蒂對王向紅揮揮手說要去水花島。
王向紅跟他告別,然後對王憶說:「趕緊大喇叭廣播一聲,讓社員們準備防汛。」
王憶說道:「上午出去上工的那麼多人呢?他們……」
「他們不用擔心。」王向紅安慰他,「颱風來的沒那麼快,現在黨和國家設立了天氣預報站,颱風出現後就會發現,於是咱漁民有了防備的時間。」
「剛才你也聽見袁主任的話了,颱風明後天才會影響到咱這裡,今天海上沒什麼事。」
他們結伴回到大隊委,一進辦公室裡頭十好幾個人湊在照片前指指點點:
「……哈哈你看我,我當時在摳鼻子,我不知道王老師在拍咱。」
「秀芳沾光了,她正好跟小秋老師站在隊伍外面,給她拍了個正好……」
「行了行了,」王向紅進來拍拍桌子,「什麼時候還在這裡看照片?趕緊回去吃飯,吃了飯下午不用上工了,集體準備防汛。」
社員們很冷靜:「來颱風了?」
「嗯,來颱風了。這次颱風挺厲害,九級,不知道到了咱這裡是幾級,所以必須得做好萬全準備,不能讓個人和集體遭遇損失!」王向紅凝重的說道。
後面他打開廣播台拍了拍話筒說道:「咳咳,全體社員都有了、全體社員都注意了……」
吃過午飯,天涯島忙碌起來了。
學生們最是活躍。
他們換上了校服,整齊的一身綠,綠衣裳綠褲衩綠帽子,涼鞋顏色不一樣,男生是土黃色女生是大紅色。
綠色上衣前是一條條飄蕩的紅領巾。
王釗很正式的把兒童團招呼在一起吆喝道:「同學們,我們現在穿上了軍裝,就是童子軍了,這次颱風來襲氣勢洶洶,我們有沒有信心戰勝它?」
兒童團一幫孩子嗷嗷的叫:「有!」
「準備好作戰了嗎?」
「準備好了!」
王憶倚在樹上看著哈哈笑。
很好玩,很有時代特色。
他琢磨著要不要給王釗弄個五條槓,這也是個五條槓少年啊。
王狀元、王凱他們換了衣服跑來,然後看到兒童團列隊在派發任務感覺很神氣,便湊上去商量:
「大釗,你讓我們也進兒童團吧,你當團長我當政委。」
「不行。」王釗堅定的拒絕,「狀元你思想覺悟不夠高、品質太差,你們這些人還達不到加入我們兒童團的要求。」
天氣又熱人又生氣,王狀元幾乎要冒煙了!
王米說道:「大釗我可以,我思想覺悟……」
「你更不行,」王釗搖搖頭,「你還被王老師給勸退過呢,雖然你回學校後比較老實,但是組織上還是需要考驗你一段時間,正所謂真金不怕火煉,你還沒有接受火的檢驗,還不值得信任。」
王米急眼了。
王狀元哈哈笑:我只是思想覺悟不夠高,你直接被開除出同志的隊伍了。
王凱說道:「那我呢?我沒犯過錯啊,我一直很積極,大釗禮拜天我還分你螞蚱來著。」
王釗猶豫的說道:「你倒是行……」
王狀元直接摟住王凱肩膀說:「行了,不用跟他廢話,他不讓咱加入兒童團?行,那咱組建一支童子軍!」
「王釗才是團長,我是軍長,大米,你是政委!走,咱們組建童子軍去,不能加入兒童團的都可以加入咱們童子軍!」
王凱訕笑道:「狀元,大釗剛才跟我說可以吸收我進入……」
「我給你一個師長的職位!」王狀元當機立斷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