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住在一個叫大迷糊的人家裡。」王向紅解釋道,「大迷糊現在跟著王老師住,所以他家裡空了,那兩位老師收拾了一下搬進去住。」
祝真學問道:「大迷糊同志家裡還有沒有空房間了?」
「有,這個倒是有。」王向紅明白他的意思頓時猶豫起來,「可是大迷糊家裡那房子挺不像樣子的……」
祝真學說道:「王支書你看你說的,另外兩位教師同志能住進去,我就住不進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樣的教書匠以前住過什麼地方。」
「所以我就不去打擾咱們的老鄉了,我想跟兩位教師同志住一起。」
王向紅還是猶豫,說道:「大迷糊那個家我是知道,你這樣的知識分子真不合適。」
王憶說道:「這樣,支書,大迷糊要住我哪裡,他房子空出來了。咱就算要蓋教師宿舍也不是三天五日短時間的事,對不對?」
「所以我想咱們可以把大迷糊家裡給收拾一下,趁這個機會好好收拾,屋頂要收拾、院牆要收拾,用城裡人的話來說這叫『裝修』,給家裡進行裝修。」
「裝修房子怎麼也比重起一座房子要簡單快捷,如果咱們把房子裝修的漂漂亮亮,那臨時用作教師宿舍不也是很好嗎?」
王向紅和祝真學紛紛點頭。
王憶說道:「這方面我在都待過,所以我有數,要不然我做設計師,然後我也趕緊聯繫一下都、羊城這些地方的同學朋友,讓他們幫咱買點裝修材料郵寄過來。」
「屋頂由民兵隊負責,到時候咱們把牆壁上貼牆紙,貼的亮亮堂堂;地面呢?房間內的地面做一個硬化,用水泥來進行硬化;院子裡的地面平整一下,我去看過大迷糊家裡,院裡泥土較多,所以可以讓學生們去撿石頭做一條石頭小路……」
他把構想給三人說了一下,三人都同意這個提議。
秋渭水笑道:「正好四間房子,給我準備一間,我們四位老師都住進去。」
王向紅搖搖頭:「你一個大姑娘家跟男同志住一起終究不方便,這樣你就住我家的客房裡,我讓峰子收拾收拾他家,以後島上來了客人要留宿就讓他們住峰子家。」
秋渭水還要說話,王向紅擺擺手:「聽我的吧,住我家裡有你秀芳嫂子做個伴,也好歹能說句話啥的。」
「房子的事大傢伙都不用放在心上,咱們外島人家別的不多,就是空房間多。」
王憶說道:「這樣先不忙著建起房子,畢竟建房花費的錢比較多,咱們先把大迷糊家的房子給收拾出來,臨時應應急。」
王向紅一揮手:「好,這樣祝老師啊,我們恐怕就得委屈你……」
「你這個老同志。」祝真學打斷他的話,「別老是這麼說,我能來你們生產隊的學校發揮餘熱這是大好事,本來我還準備天天來回跑呢,這直接能給我安排個宿舍絕對是出預期了。」
王向紅挺感動的,握著他的手說:「那我不說客氣話了,祝老師,以後你就是我們生產隊的一員了。」
「這樣,收拾房子的事從下午開始,我先安排幾個輕勞力婦女幫忙收拾衛生、收拾邊邊角角,然後明天把民兵隊安排著去收拾屋頂。」
王憶說道:「下午咱過去看看,一起做個規劃。祝老師,麻煩你先到我們大隊委辦公室來歇歇吧。」
王向紅沖王東喜吆喝:「快給祝老師燒上一壺茶。」
王憶笑道:「大熱的天喝什麼茶?庫里有冰鎮的酸梅湯和綠豆湯。」
「有茶水的話讓我喝點茶水吧。」祝真學說道,「我們老同志跟你們年輕人不一樣了,我們享受不了冰鎮的飲料,上年紀後還是熱茶最能養身體。」
秋渭水直接投入工作。
她去育紅班拍拍手問道:「小朋友們還記得小秋老師嗎?」
小崽們興高采烈,趕緊舉起視若珍寶的面具:「記得,小秋阿姨給我們發麵具!」
「小秋老師還會唱好聽的歌,小秋老師唱歌吧。」
「對,小秋老師唱歌給糖吃,那個糖真好,就是吃完了拉蟲子……」
秋渭水抿嘴笑,扭頭對王憶說:「那我帶育紅班的小朋友來唱歌吧,唱《嘀哩嘀哩》,這歌你們隊裡還沒有人會唱吧?這是去年才出的歌。」
王憶疑惑的問道:「《嘀哩嘀哩》?是不是這樣唱?」
他搖晃身體唱道:「大哥你家鄉有4oo斤鴨嗎,送到巴拉馬,嘀哩嘀哩,要來幹嗎,米粒米粒這邊買單。笨豬…弟妹…弟妹…車子到哪啦…真買的…笨死啦……」
墩子挺喜歡唱這歌的,以至於王憶都學會了。
秋渭水目瞪口呆。
然後她哈哈大笑起來,揮手握著小拳拳去捶王憶的胸口:「王老師你幹嘛呀,哈哈,這是你自己作的一歌嗎?」
「噢,我知道了,哈哈,王老師你為了逗我笑所以用《嘀哩嘀哩》臨時創作了這樣一歌?」
王憶當然不是。
他茫然的問道:「這不是《嘀哩嘀哩》嗎?不是這麼唱?」
秋渭水花枝亂顫,幾乎要趴到他的懷裡:「當然不是,是這樣呀。」
她努力憋住笑容,清了清嗓子在面頰兩邊拍手打著拍子用清脆的嗓音唱起來:
「春天在哪裡呀,春天在哪裡,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這裡有紅花呀,這裡有綠草,還有那會唱歌的小黃鸝——嘀哩……」
「嘀哩嘀哩,要來幹嗎……哈哈不對,不對,不是這樣唱。」
她唱著唱著忽然腔調轉到了王憶剛才唱的那歌的曲調上,這樣頓時憋不住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