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絕望的說:「你知不知道我剛才一直在背《滕王閣序》啊?我也不想這樣!」
可我是個早睡早起並且還天天就有生蚝吃的男人,而且每次進城還有羊肉吃!
再說我平時吃的包子都是韭菜包子!
你說這樣我能怎麼辦?
王憶真自認是個正經人了,奈何他能控制的了心理控制不了生理,生理條件它不允許。
秋渭水說道:「你還是背《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吧,我很喜歡這詩,我爺爺也喜歡,他最近有時候不舒服了,我就會給他誦讀這詩,可以平靜他的情緒。」
她去打開窗,然後王憶對著窗外開始『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秋渭水坐在旁邊沙發上托著腮看。
王老師真有文化,長的真白淨,普通話說的真好……
穿著的確良襯衣的葉長安從院子裡走過,他聽著詩歌朗誦聲便笑了,在外面說:「王老師來了。」
王憶掐了自己一把,發現沒用使勁擰了一把,說:「剛來,爺爺你要是忙你就忙吧,我又不是什麼客人,我等會就行。」
葉長安的咳嗽聲在樓道里響起。
他去打開門,然後皺起眉頭。
老爺子聲音又沙啞了一些。
葉長安吐了幾口痰進來,他看起來比上次登6天涯島的時候憔悴了一些,進門跟王憶打了個招呼後先去了一趟衛生間。
秋渭水迅的幫他倒了一杯溫開水,往裡面加了點金銀花,解釋道:「我爺爺喝這個來清肺。」
王憶想問問她關於老爺子肺部的病情,不過沒問出口,這丫頭肯定不知道,老爺子自然是瞞著她的。
葉長安洗了把臉看起來精神好了一些,王憶問道:「爺爺你最近身體感覺怎麼樣?」
老爺子笑道:「挺好、挺好,療養院給我換了藥,我感覺這藥物的效果挺好。」
他坐下又說:「你和王支書都不用太掛念我、更不用來看我,當然,你來看我是假,怕是來看小水才是真的吧?」
王憶說道:「那怎麼能……」
秋渭水也趕緊說:「王老師可關心你了,他一進門就問候你,他不是想來看我,他要是想來看我那就讓我去天涯島好了,對不對王老師?」
王憶正要說話,葉長安狐疑的看著孫女說:「我只是隨口問一句,王老師都沒說幾個字,你怎麼這麼著急的說話呢?」
秋渭水愣了愣,乾巴巴的說:「王老師在咱家放不開,拘束,我幫他解釋兩句。」
葉長安笑了起來,說道:「原來如此,王老師你別拘束,當自己家裡就行,哎呀,實際上用不了多久,你真可以把這裡當你們的家了。」
王憶直接接了他這句話:「爺爺您這麼一說我心裡有底了,其實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想徵求一下您老的意見,關於我和小秋的這個感情和關係更進一步的意見。」
秋渭水托著腮看著葉長安。
葉長安下意識嘆了口氣。
他用手指敲了敲沙發靠背,慢慢說道:「王老師,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品德我也很認可,現在是時代了,國家和黨中央都倡導青年們要自由戀愛。」
「你和小水的感情呢,你們要自己處。你們的關係呢,我想稍微慢一點——你倆相識的時間畢竟短了點,這沒倆月呀!」
秋渭水看向王憶。
王憶明白她意思,這時候就要看自己的魄力了,他說道:「爺爺您放心,我們相識時間是短,但我和她……」
「你和她的事情呢,你們要自己做主。」葉長安打斷他的話,「我不是不同意你們兩個的關係,但你們了解彼此嗎?對不對?你們看到了彼此的缺點和短處嗎?」
「我是這麼個意思,小水在文工團的事要提前結束了,她剛才還問了問她們政委,她下個禮拜就能把檔案從軍總那邊調出來,也就是說下個禮拜她就要去你們學校當老師了。」
王憶和秋渭水對視一眼。
欣喜若狂。
葉長安笑道:「所以你們好好相處一段時間,王老師,我不是個冥頑不化的老頑固、老封建,你們兩個感情的事,我不會亂插手。」
「我希望的是什麼呢?希望你們兩個對自己、對彼此要負責!」
「我為什麼同意小水去你們學校當老師?我就是希望你們在一個單位上班,早上見面、傍晚也能見面,你們搭班子工作、搭夥生活,這樣可以加深對彼此的了解!」
王憶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爺爺您的想法非常正確,我認為這是高瞻遠矚、淵圖遠算的安排……」
「行了,好話不說了,說點實在的,我對你小子還是挺擔心的,你看你剛才我進門你問我身體用『你』,開始拐我孫女了用『您』,看菜下碟呀!」他笑著指了指王憶。
王憶說道:「爺爺你誤會了,我大約了解你的脾氣,平時你希望咱們平等對話,所以我說話會隨意一些。」
「但涉及到正事那肯定得拿出辦正事的態度,而我與小秋的事在您面前就是最正經的正事!」
葉長安嘆氣道:「你心思轉的太快了,小水耍心眼可耍不過你。」
王憶撓了撓耳朵。
我說也說不過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