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紅心被安排在了駕駛室,於是她很好奇的打量起了這艘船。
看著嶄的駕駛台、乾淨整潔的船艙,她羨慕的說道:「真好,你們這艘漁船真好,現在咱公社最好的漁船也沒有你們生產隊這艘好,聽說這船能拖三十米長的大網?」
王憶說道:「對,它後面有個電轆轤,能把漁網拖回來,你要去看看嗎?」
石紅心想去看看,可是再想想後面船艙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婦女同志她心裡發毛,於是說道:「不用了,我看看這船體就行了。」
「說實話,我還沒有坐過這麼好的船呢,跑的又快又穩。」
正在開船的王向紅指了指鑰匙對徐橫說:「待會讓徐老師開船領你在海上轉轉,去吹吹風。」
「兜風,支書城裡人管這叫兜風。」王憶笑道。
王向紅扶了扶墨鏡也笑了起來:「行,那就讓徐老師帶著石同志去兜風。」
石紅心趕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支書、王老師瞧你們說的,那不是白白浪費柴油嗎?國家現在不富裕、能源不寬裕,咱們要給國家節省能源哩。」
王向紅也不捨得浪費柴油,只是徐橫在學校支教,如今涉及到了婚姻大事,他這個支書必須得有所表示。
這樣石紅心拒絕了他就借坡下驢,說:「石同志真是個會過日子的人,你說的對,國家還不富裕,咱們不能浪費。」
「那麼待會讓徐老師帶你在船上好好轉轉看看吧,有啥不明白的你問徐老師,徐老師懂的可多了。」
徐橫撓撓頭:「略懂略懂。」
天涯二號準備進港靠碼頭,孫征南接管了船舵,王向紅出去跟熟人打招呼。
他帶上了王憶剛準備的蛤蟆菸葉,等到船停靠立馬上碼頭給人分菸葉。
這讓熟人們很詫異:
「王支書你上次不是來了分菸捲嗎?這次怎麼分菸葉了?」
「難怪人家說越有錢越摳唆,王支書這麼大方的人摳唆起來了?」
「抽我的、抽我的,王支書來一支豐收……」
王向紅沒好氣的說:「我是摳唆的人嗎?讓你們嘗嘗這菸葉是有原因的,東北來的好菸葉,叫蛤蟆煙,你們嘗嘗就知道了,又香又有勁!」
「是嗎?」幾個人來了興。
有人說道:「我沒有煙紙,誰給我撕一塊,這兩年一直抽菸卷……」
「喲喲喲,老趙牛逼起來了。」旁邊的人哈哈笑,笑著掏出一張作業本紙準備撕一條煙紙。
王向紅從兜里掏出一板煙紙,這是王憶給他的。
他分享道:「用這個,這裡有專門的煙紙。」
於是周圍的人便說:「就說嘛,王支書還是大方。」
「也是有錢了,去買專用的煙紙了,這煙紙不便宜,在供銷社裡一板要五毛五,趕得上一斤雞蛋了。」
「供銷社煙紙還沒有這個好,你看這煙紙摸起來多滑溜,嘿,好紙呀,這是領導幹部用的煙紙吧?」
「你是不是傻,領導幹部哪有抽旱菸的?他們都是抽過濾嘴。」
王向紅給他們分享煙紙菸絲。
很快有讚嘆聲響起:「真是有勁啊。」
「嗯,這煙可以,是不是東北的長白煙就是用了這菸葉子?」
「長白我沒抽過,抽過金葫蘆,那煙不好抽,還比不上經濟呢。」
「你淨說實話,經濟一毛錢一盒。」
「金葫蘆我知道,九分錢,在東北都叫它九分損。」
王憶收拾了禮物拎著包上碼頭。
他自己給老爺子帶了禮物、生產隊也準備了一份,於是大包小包兩手都拎上了。
等他到了大院門口,傳達室里冒出個老頭的腦袋:「同志,你——呵,你是上次咱見過的小王吧?」
「是小王,不是小王吧。」王憶苦笑。
招呼他的是老李子,曾經當過教師的祝老頭要文明的多。
祝老頭搖晃著蒲扇出來罵道:「老李子你不會說話別說,沒人把你當啞巴,你看看你怎麼稱呼人的?這是王老師!」
王憶掏出一包瓜子花生給他們放桌子上,說:「祝老師好,祝老師你們別光聽戲,吃點瓜子花生。」
「呵,你小子有心了。」老李子笑道。
秋渭水正在一座樓房的二樓窗口往外看,看見王憶後歡欣的搖擺手臂。
祝老頭揮揮手說:「快去吧,原來小秋今天等你呢,我說她從大清早怎麼就趴在窗口。」
「噢,小秋是等心上人呀,那咱是白受驚一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