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做人還是要遵紀守法為好。
踏上犯罪道路是一步錯、步步錯,最終往往要用一輩子做代價!
這件事調查起來簡單。
王憶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從上午進入金鋪時候開始說。
莊滿倉聽到這裡笑道:「上午咱碰到他們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們有問題,當時他們反應很反常,不過讓他們給逃掉了。」
王憶說道:「對,我就是注意到莊局……」
「就叫我滿倉哥!」莊滿倉打斷他的話,「今天跟你說好幾回了,你還看不上我這個哥?」
王憶說道:「哪能呀?我這不是考慮到在單位裡面影響不好嗎?容易讓人誤會你是徇私枉法。」
莊滿倉笑道:「我問心無愧就行,你不用管這些有的沒的,以後叫我滿倉哥就行。」
王憶痛快的說道:「好的,滿倉哥,反正我也注意到你一出現他們反應不對的情況。」
「於是我回去的路上就在想,他們肯定是哪裡有問題,要不然怎麼會見到你被你的威嚴給嚇得驚慌失措?絕對心裡有鬼!」
「所以要我說這件案子還是全靠你了——我這不是奉承你,滿倉哥,正是你一開始嚇到他們這件事成為引子,我才會懷疑他們。」
莊滿倉哈哈笑。
自己好歹也是在這件重案里有一些參與感的嘛。
王憶調查很簡單,他平鋪直述的說完就結束了問訊。
孫征南和徐橫更簡單,他們倆就一句話:有人傳王老師口令說碰到犯罪分子綁架老百姓,我們趕去把人給打倒在地。
李岩華和李岩松是當事人,他們的調查時間比較長,王憶三人便等了等,快傍晚的時候才把他們給放出來。
公安局安排快艇送他們回去。
但兄弟倆不急著回去,拉著王憶說道:「王老師,你是見過世面的大人物,你能不能再幫我們個小忙,陪我們一起去金鋪賣金餅子?」
「然後我們去銀行給存起來。」李岩華補充道。
王憶說:「今天是禮拜天呀,怎麼去銀行存款?要不然這樣吧,那個明天下午或者後天下午,你們開船去接我,我陪你們賣金餅子並存錢,行不行?」
兩兄弟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便點頭答應下來。
快艇將他們送回家,等回到天涯島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
王憶坐在快艇一側將手臂伸向海面,凝神看著越來越清晰的天涯島。
今晚天色不錯,夜色逐漸升起而海上的風逐漸平息。
於是但見汪洋平坦,島嶼像是矗立於海面之鏡,寧靜而仙氣飄飄。
快艇破開海面帶起雪白的浪花,海水澆灌在他手上讓他可以靜靜感受海水清涼。
夕色將晚,白雲暗淡,暮色從他們身後的大海湧現,迅的漫無邊際然後收攏向他們面前的天涯島。
島嶼上家家戶戶亮起了燈,昏黃的燈光是漁家的煙火,讓黑暗中的島嶼變得溫暖起來。
山路上的路燈也亮了,照亮了島上的海草屋。
白天在島上看的時候海草房很簡陋,但夜晚在燈光籠罩下它們變得朦朧起來,從海上再去看就多了一分溫馨的氣質。
對島上社員來說這些房屋確實溫暖又溫馨。
房屋不言,亘古以來遮擋著一次又一次的海上風雨,默默的庇佑著一代又一代的漁家子孫。
生活在島上的王家人對這些低矮的房屋是充滿感情的,他們每天出海後最渴望的就是能再看到自家海草房,看到它們就代表要回家了。
錯落的海草房,崎嶇的山路,高低不平的台階,此時裊裊升起的炊煙、家家戶戶門口的吆喝聲、隨風飄蕩的飯香味,這些在一起便是一個完整的村落。
不光王憶,徐橫和孫征南也被這充滿生活氣息的情景所打動了,感嘆道:「還是咱這個生產隊好,房屋都是背山面海,這樣住起來風景也好、心裡也踏實。」
「嗯,李家莊那樣房屋都在平地上,總感覺一陣颶風席捲過去就能把屋子都給推平了。」
王憶順著他們的話題隨意的笑道:「哈哈,這你們就想錯了,別小看海草房,這抗風能力可強了,咱漁家的先人一開始反而害怕潮氣和海霧,所以咱生產隊的屋子都是從山頂往下蓋的。」
「從山頂往下蓋?」徐橫很詫異,「我看著隊裡的人家是從山腳下一路往上蔓延,還以為是從山腳開始建,前面的在山腳下,這樣一切方便,後面的在山上,幹啥都不方便。」
王憶搖搖頭:「不是這樣,就是從上往下建,所以你看支書家在山腳下,他家是他復原後蓋起的房子,當時他特意選了比較差的位置來蓋的,以此來彰顯他的覺悟。」
徐橫說道:「支書家確實潮氣大,我放電影的時候能感覺到。」
「今晚回去你先放電影吧,放了電影再上去吃飯,我從城裡捎了滷肉,待會上去喝酒。」王憶說道。
他看見碼頭上站了好些人,應該是等著看電影的。
結果等快艇靠上碼頭,王憶一看全是隊裡的人,領頭的是王向紅。
王向紅看見他們立馬抽出菸袋鍋敲掉菸灰說:「王老師、孫老師、徐老師,你們怎麼才回來?」
「我就說沒事,咱不是去多寶島打聽了嗎?是城裡公安同志叫他們去調查了。」大膽嚷嚷道。
「你可閉嘴吧,去城裡調查就沒事了?萬一出事呢?」劉紅梅說道。
王憶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都是隊裡的社員,原來不是在等著看電影,是看他們遲遲沒回來感到擔心呢。
他心裡大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