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點了點頭。
莊滿倉又正色說:「這裡都是自己人,我不瞞你們,實際上我這次能調動來縣裡工作還是要感謝王老師和你們生產隊的民兵同志,我調過來後早想來道謝了,可是走不開呀。」
「現在治安問題太多了。」他嘆了口氣,「國家肯定要好好治理一下社會治安了,這次常領導他們去都怕是要討論這件事。」
話說到這份上了,王向紅實在無法挽留。
葉長安安慰他說道:「老王,我知道你的熱情和實在,但還是那句話,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嘛!」
王向紅嘆氣道:「行吧——等等,你們?老葉你這是……」
「我們爺孫順便坐你們生產隊安排的船回去算了,就不等郵遞船了。」葉長安說道,「或者讓小水在這裡吃飯吧,她坐郵遞船回去,我跟小莊一起回去。」
他對莊滿倉點點頭說:「回去後你開會我旁聽,我還沒有陪你一起給你們局裡同志開個會呢。」
莊滿倉說道:「好,領導,這就太好了。」
王向紅無奈,然後甩手而去:「那我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我給你們收拾點東西拿著。」
三人無語。
這下子可攔不住了。
王向紅給三人一人收拾了一網兜的東西。
等他回來莊滿倉給王憶使了個眼色,說道:「領導、王支書,你們先聊一下,我跟王老師有點事要商量。」
「王老師,咱去聽濤居說話。」
王憶領著他進聽濤居,問道:「莊局,有什麼話……」
「別叫莊局,用不著這麼生分,就叫我滿倉哥吧,我比你能大不少。」莊滿倉笑著打斷他的話,「說起來咱倆緣分不淺。」
「你剛來翁洲就讓我撞見了,我把你送到了天涯島,你幫我立了兩個功——這兩個功太重要了,要不然我還沒法來你們縣裡干工作呢。」
王憶說道:「對咱們確實很有緣分,不過滿倉哥你太謙虛了,你的功勞都是你自己立下的,我哪有能幫上你什麼忙?」
莊滿倉正色說道:「確實是你幫忙了,一個是搶劫殺人案、一個是劉大彪案,這實際上都是你送我的功勞。」
「當然,劉大彪案也離不開我的努力。」他出去看了看,然後關上門回來低聲說,「我只給你說一聲,你誰都不要說!」
「劉大彪這個人膽大妄為,他竟然背叛祖國、背叛人民!」
王憶大吃一驚:「啊?!」
莊滿倉說道:「具體的我不能給你說,但他確實背叛了祖國和人民。」
「抓到他後我們突擊審查了他,審查期間通過那個劉黑子的嘴巴我得知他的車子停在了市里一個隱蔽場所,而且他每天都會去查看車子情況。」
「於是我推測他的車子裡可能有問題,不過我猜測的是他趁著天南地北開車的過程中搶劫甚至殺人,車子裡藏了他們搶來的財物。」
「結果不是!」
「他車子進行了改裝,我在他車子裡發現了幾樣先進的機器,順藤摸瓜,最後發現了他真實身份。」
王憶問道:「他真實身份是?」
莊滿倉搖搖頭:「你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了,剩下的別問了,與你沒有關係了。」
「反正你們確實立了大功,給國家挽回了巨大損失,並且通過劉大彪我們搗破了一條鏈。」
「所以國家獎勵我們這艘船。」王憶笑道。
莊滿倉說道:「對,這是國家明文規定的,抓捕有嘉獎。」
這點王憶知道,現在小學生最喜歡玩的遊戲。
他問道:「你來私下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這麼私密的事你告訴我?也對我太放心了吧?」
莊滿倉笑道:「已經被搗毀了,現在你即使把消息傳出去也沒什麼大問題了,之前我們之所以嚴防死守這信息是因為還沒有完成抓捕工作。」
「另一個我確實對你很放心,王老師是一個嘴巴很緊的人,這點我了解。」
「再另一個我是順便跟你說一下這消息,我這次來是找你要麥克鏡,你不是答應過給我捎麥克鏡的嗎?」
王憶一拍額頭:「對對,給你捎帶過來了。」
他去床底拿出木箱子,飛行員眼鏡就在裡面。
一摞!
莊滿倉看到有這麼多眼鏡盒大吃一驚:「你、你這裡這麼多飛行員眼鏡?」
王憶故意給他看的。
莊滿倉以後可是縣裡公安局的老大,他干倒賣的活必然瞞不過人家,所以不如光明磊落的把一部分情況展示出來,看看他的態度。
王憶將一個眼鏡盒遞給他,小聲說:「我發現咱們外島有些落後,還沒有這種麥克鏡,於是讓我同學給我郵寄了一些過來,我想賣了賺點錢辦學校,我們的孩子缺營養啊!」
莊滿倉沉重的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王老師你為了生產隊、為了學校——我都知道!」
王憶問道:「這樣不算投機倒把吧?要是算的話我就不賣了。」
莊滿倉說道:「不算,投機倒把是資產階級行為、是為了自己獲得利潤,而你毫不為己、專門利人,一切是為了集體,這怎麼能是投機倒把行為?」
「你的行為值得鼓勵,你的節操值得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