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和社員們趕緊感謝莊滿倉。
莊滿倉不在意的揮揮手說:「我這是應該的,常領導特意給我打的電話,他在都開會,要我代表他和我們公安把船給你們生產隊送來。」
「本來是他要親自來送船的,但都這個會恐怕不是三兩天能開完的,於是讓我負責這件事,因為他覺得夏季漁汛來臨,你們生產隊很需要這艘船,肯定是早一天送來早一天能派上用場。」
「實際上這漁船獎勵的批條是前天下來的,常領導電匯給我,然後讓我昨天去提船,今天把船送過來——總之一切都是以最快度、最短時間辦下來的!」
王向紅感慨的說道:「好啊,太好了,這位駕駛員師傅要感謝,你要感謝,常領導也要感謝,你們幫我們生產隊一個大忙。」
「你們也幫了國家一個大忙。」莊滿倉下意識的說,然後他愣了愣趕緊自己換了話題,「沒想到王支書會這麼喜歡這艘船,說實在的,你可是一直跟我說機動船沒什麼好的呢。」
社員們勾肩搭背的跟著笑:
「我們都這麼覺得的,這個機動船要燒油呢,燒油浪費錢。」
「不光燒油浪費錢,還會漏油,一漏油一股子味兒,把海參苗都熏死了!」
「不是、不是,主要是這艘機動船跟咱看到的都不一樣呀,你看它多好看、多威風?咱看到的就是木頭船或者鐵皮船尾巴上掛一個螺旋槳。」
「對,咱這艘船太威風了,開去水花島轉一圈,前兩天他們有了機動船就瞧不起咱,讓他們再瞧不起試試,他們生產隊這輩子能有這樣的大船嗎?」
王向紅說道:「歸根結底還有個理由,以往買機動船得用我們生產隊好幾年的存款,這誰也捨不得呀!」
「可是這艘船呢?不花錢,是國家獎勵的!哈哈哈哈,真要感謝國家感謝黨,國家獎勵給老百姓一艘船,你們說說,除了咱共產黨哪裡還有這樣好事?自古以來沒有這樣的好事!」
社員們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自古以來都是白嫖能使人快樂。
所以我們現在可太快樂了!
這艘船著實吸引人,王向紅下來後其他社員要上去,結果他們爭搶著伸手去拉船舷把船給拉的搖晃不停。
王憶攔下他們說道:「行了、行了,你們都不要爭搶,排著隊,一次上去十個人,上去五分鐘換下一波人。」
社員們還在爭搶:「我先上我先上!」
「讓我先來,我是黨員我先來!」
「他嗎的,這話是誰說的?」王向紅聽到後面這句話頓時勃然大怒。
結果扭頭一看是王狀元說的。
他上去給王狀元一拳:「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王憶也對社員們呵斥道:「這船是咱生產隊的了,以後大家別說上船,想要開船都沒問題,所以現在你爭我搶的幹什麼?」
「領導同志在,船廠的同志也在,你們不怕讓人笑話!」
這話很有威力。
社員們很在乎顏面,他們尷尬的看了看莊滿倉等三人,然後客氣的禮讓起來。
王憶領著莊滿倉和駕駛員去大隊委乘涼歇息。
路上他對王向紅說:「咱生產隊還沒有會開機動船的吧?」
王向紅笑道:「我會開!我在部隊學的就是開船,渡江戰役的時候我是駕駛員。」
王憶說道:「這可太好了,咱的船以後隨便就能下水。」
駕駛員說道:「支書同志,您有船舶作業證書嗎?」
王向紅一愣:「開漁船還要證書嗎?」
駕駛員點點頭說道:「對,自行車都需要駕駛證,何況漁船呢?」
「如果你沒有漁業船舶證書,那你得到當地海事局報名,去指定的培訓學校培訓一到兩個月,考試通過後拿到證書才能出海,否則這叫無證駕駛,是違法行為。」
王向紅呆住了。
莊滿倉笑道:「金元同志說的對,而且王支書,查無證駕駛的工作正是我們單位負責。」
葉長安拍拍王向紅肩膀笑道:「老王,以後你被拘留了,我會去看望你的。」
眾人紛紛笑。
王向紅苦笑。
王憶說道:「沒事,支書,咱倆都去考個船舶駕駛證,回來以後咱們教生產隊的社員們,到時候讓他們再去考,咱給國家多培養一些船舶駕駛員。」
這是個機會。
他以後肯定要開船的,特別是22年的,以後承包天涯島後他必然要買船要自己開船。
王向紅讓王憶添茶倒水作陪,他說道:「你們先喝著水,我去給我兒媳婦安排一下午飯,待會咱們一起吃個便飯。」
結果莊滿倉一把攔住他說:「王支書,你安排你們和葉領導的就行,我和金元同志還要回去,我得回去開個會,金元同志是中午的船——這個我不瞞你,金元同志的票都買好了。」
駕駛員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張船票給他們看,確實提前買了中午發往滬都的船票。
王向紅見此就著急了:「你們這是幹什麼?來一趟你說你們……」
莊滿倉壓住他的手臂說:「王支書,我的為人你不了解?以往來了你的地盤,我哪次不是讓你招待?」
「這次確實有事,葉領導清楚,我剛來咱縣裡開展工作,很多事要接手,確實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