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驚的看向葉長安,老爺子剛才是逗他玩呢,原來他一直盯著秋渭水和學生看而不搭理他不是跟他生氣,是在琢磨這件事。
但這決定是不是有些草率?
王憶疑惑的看向他問道:「爺爺你是認真的?讓小秋來我們育紅班當老師?可她還要照顧你呢!」
葉長安溫柔的看向秋渭水,下意識的說道:「她馬上就要照顧不了我了,讓她來你們這裡吧,你要好……」
這話給王憶帶來的震撼性更大。
『她馬上就要照顧不了我了』,這話什麼意思?
葉長安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失言,他的話說半截生硬的改了話題:「你要好咳咳咳、咳咳咳……」
他又咳嗽起來。
王憶給他順氣,他擺擺手乾咳兩聲說道:「沒事,那個你要好好的指導她開展工作,讓她積極的面對生活,好好工作、多多為國家的改革開放建設做貢獻。」
「您剛才說她馬上就要照顧不了您了,這話是?」王憶試探的問。
葉長安說道:「我年紀越來越大,身體越來越差,小水照顧不了我了,組織上準備安排一名專業的護工人員來照顧我。」
王憶覺得老爺子的有話瞞著自己。
聯想療養院裡張主任當時透露的信息,他實在是不能不多想。
但葉長安沒給他問下去的機會,直接反問道:「我安排小水來支援你們育紅班的教育工作不好嗎?你不歡迎嗎?」
王憶說道:「我特別歡迎,特別高興!」
「沒看出來。」老爺子狐疑的搖搖頭。
王憶還要說話,老爺子拍拍他後背說:「我信你呢,跟你開玩笑罷了。我也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我能不懂你的心思?」
「行了,你快去拿糖吧,小水的歌要唱完了,你得給她解圍了。」
王憶說道:「我不光去拿糖,我還要把我一直珍藏的好玩具給小水拿過來,讓她在學生心裡建立起好印象。」
然後他便興沖沖的走了。
這會他確實很激動。
雖然秋渭水曾經向他說過,結束了文工團的臨時工作會來島上,可這畢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指不定有什麼岔子。
如今葉長安說要幫他把秋渭水調來當民辦教師,這樣王憶可就太高興了。
板上釘釘的事了!
然後他在激動之餘還有些擔心,擔心老人的身體。
82年風氣多保守,葉長安就算認可他這個准孫女婿,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把孫女給推到他身邊來。
最簡單的道理,女方家裡都是不願意讓男方輕易得到自家女娃的,一定要設置點難度,因為女方擔心讓男方輕易得到自家女娃恐怕會不珍惜。
葉長安的做法很反常態。
事若反常必有妖,王憶擔心他的病情惡化了,所以故意把秋渭水給支走,讓秋渭水去建立自己的生活圈子。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他一邊走著一邊考慮,或許是老爺子有這個自信,自信以他的背景自己這邊不敢欺負秋渭水。
他去聽濤居拿出寶塔糖,今天既然要給學生們發糖,那就正好發寶塔糖,讓他們回家拉蛔蟲。
這年頭孩子肚子裡肯定是有寄生蟲的。
另一個他找出了一箱子玩具。
面具!
這是他給育紅班小布丁們準備的玩具,也是這時代的兒童大殺器。
他拎著袋子抱著箱子來午後乘涼處,這會秋渭水正好領著學生唱完了歌。
見此王憶對秋渭水招招手,把袋子遞給她說:「你先給學生們分糖吃。」
秋渭水拿出糖來,學生們高興的喊了起來:「寶塔糖、寶塔糖!」
「小秋阿姨給我黃色的,我聽我爹說男人都喜歡黃色……」
「我要粉色的,女的小孩要粉色的。」
秋渭水學著王憶的樣子說:「大家都回去坐下,誰要是不遵守課堂紀律,那麼阿姨就要警告他了,兩次警告就沒有小紅花啦!」
小布丁們退潮一樣回去坐下。
秋渭水挨個給他們發寶塔糖,他們拿到後立馬塞嘴裡含住了。
不捨得嚼著吃,要含著多甜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