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欣然道:「小秋沒有看錯人,你這個同志思想覺悟很高,你這也是響應主席同志的號召。」
「5o年第一屆全國衛生會議上主席曾經說,中國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口在農村,不為農村服務,還叫什麼為人民服務?工作中,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放在所謂尖端,高、難、深的疾病研究上,對一些多發病、常見病、普遍存在的病,如何預防,如何改進,不管,沒人注意,或放的力量很小。尖端的問題不是不要,只是應該放少量的人力物力,大量的人力物力應該放在農村,重點在農村。」
王憶聽的一愣一愣的。
這麼長的主席語錄,全背下了?
葉長安特意勉勵他:「一直以來主席同志就很掛念農村醫療問題,『把醫療衛生的重點放到農村去』,在他生前每次召開全國衛生會議他都要說這句話,我還收藏著他親筆寫下的這句囑託呢。」
王憶再度一愣一愣的。
這什麼家庭,有主席墨寶?
傳家寶啊!
葉長安又問他:「你現在是怎麼學習醫術?」
二十一世紀醫學是專業性學科,網上查病被醫生視為大忌,而自學醫術的民間人士更被視為邪魔外道。
但八十年代沒有這問題,從建國開始到九十年代,國家太缺人才了,農村地區尤其缺人才。
農村的大夫往往是子承父業,就像金偉業的大哥那樣,跟著父親行醫,等父親故去就是他做醫生了。
另一個就是有文化的人自學醫術來給人民服務,幾十萬赤腳醫生接受過簡單培訓後便背著醫療箱在田頭地里給人看病。
所以王憶作為大學生自學醫學在葉長安看來是有奉獻精神的一種表現。
王憶領著他去看了看聽濤居里的諸多醫書,說:「我現在是忙裡偷閒進行學習,先學基本藥理,然後中西醫我都學,這本《赤腳醫生手冊》是我的一個學習大綱。」
葉長安看到諸多醫書大為欣慰,連連點頭:「好,好呀,中西醫一起學是好事,主席同志當年給醫療衛生工作者定下過三大工作方針,你知道是什麼哪三大嗎?」
王憶求助的看向秋渭水。
秋渭水害羞的低下頭。
葉長安笑道:「你這個大學生呀,不能光學技術,也要加強思想文化建設!三大工作方針很重要,你得記下來,是『面向工農兵、預防為主和中西醫結合』!」
「其中這個中西醫結合方針怎麼解讀呢?主席給出了指點——要團結老中西各部分醫藥衛生工作人員,組成鞏固的統一戰線,為開展偉大的人民衛生工作而奮鬥!」
王憶說道:「我一定奮鬥!為了全世界解放事業而奮鬥!」
他沒想到葉長安還研究醫學。
研究醫學不要緊,偏偏葉長安是老派作風,關於醫學工作的研究是以主席同志的指示為核心。
更偏偏他沒有研究過主席指示。
為了避免聊出岔子,他趕緊冒著滾熱的太陽領兩人在島上轉了起來。
一圈轉完島上的社員們也醒過來了,過了一會大隊委的下午上工廣播響了起來:
「為滿足逐步富裕起來的農民建房需求,浦北的張黃公社成立了農房建設承包公司,給建房農民設計、施工並提供建材,受到廣大社員的歡迎。」
「現在已經建成6套農房,社員搬進居後普遍反映,承包公司承建的農房省工省料,價錢便宜,質量可靠,美觀實用……」
聽到廣播聲響起,王憶就知道王向紅已經上班了,於是他領著兩人去了大隊委。
王向紅果然在辦公室里,他正叼著菸袋桿仔細的聽廣播。
看見王憶進來他點點頭:「王老師你來的正好,廣播裡在說建房的事,咱隊裡也要給你——呀,葉領導!」
葉長安和秋渭水走進來,王向紅吃驚的站起身,嘴裡的菸袋桿都掉了。
王憶說道:「領導中午頭過來的,在四組的黃小花家裡吃了個飯。」
「是要做計生工作調研?」王向紅尷尬的問。
現在社會上之所以說天涯島是大落後,並非是說他們經濟落後,而是說他們在計生工作上很落後。
像黃小花家裡五個孩子這種情況在外隊已經絕無僅有了,像大膽家裡三個孩子的也很少見了。
葉長安笑著跟他握手,說道:「王支書,幾個月沒見了,今天咱又見面了。我今天是來調研的,不過不是給政府調研。」
他對王憶和秋渭水甩了甩頭,示意兩人出去:「我跟王支書聊幾句工作上的事,你們年輕人出去忙你們的——特別是王老師,我看學生來上課,你趕緊去忙吧。」
王憶領著秋渭水外出。
他低聲問:「爺爺今天是不是來生產隊打聽我這個人怎麼樣的?」
秋渭水也低聲說:「不管你怎麼樣,我都、那啥。」
「哪啥?」王憶疑惑的問。
秋渭水有些羞赧的揮推了他一把:「你不是個好東西!」
姑娘很少撒嬌。
她這一撒嬌王憶真是骨頭軟了肉硬了。
這一刻他相信了西方哲學家夏基爾碩的一句名言,世上最強大的武器有兩樣,一是勇士手裡的劍,二是淑女口中的撒嬌。
來上勞動課的學生看見秋渭水後高興不已,圍著她歡呼雀躍:「小秋阿姨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