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蟲一輩子有不同的階段,要寄生在不同的東西身上,一不小心就會寄生到人身上。」
「64年農業學大寨,然後就有人從島上來挖土——就是水花島的人幹的,他們不是來挖肥而是直接要來挖土回去人工開墾農田。」
「然後當時他們的農田裡就出現了一種什麼細菌,反正種的蔬菜跟生鏽了一樣,一直到現在他們那裡的農田都種不大了東西。」
王憶明白了。
想想也對,這年頭老百姓不至於傻的連腐殖質都不知道,要是紅樹島的鳥糞落葉淤積肥能用,他們早就挖走了,不至於如今形成泥窩子。
這樣王憶想了想就跟王向紅說:「組織勞動力過來挖點淤積肥吧,我有辦法殺滅裡面的寄生蟲和細菌。」
82年殺蟲劑和殺菌藥太少,還對付不了鳥糞里殘存的蟲、菌和病毒,這在22年不成問題。
主要是最近他在偷偷往學校的農田裡撒肥料,所以學生們種下的瓜果蔬菜長勢飛快,已經出來好些苗子了。
這種事不太好解釋。
島上其他農田那麼貧瘠,你們學校這塊怎麼會突然這麼肥沃?
如果有了紅樹島的腐殖質那以後就好解釋了。
他準備聯繫個農業學專家諮詢一下,弄點殺蟲劑殺菌劑撒進紅樹島的腐殖質里,變廢為寶!
王向紅已經見慣了他的全能,這次倒是不太吃驚。
他就是叮囑說:「這事不是兒戲,你得有把握,否則把這寄生蟲、細菌啥的帶回去,咱島上本來農田就少,這再被毀掉那就要命了。」
王憶說道:「放心,咱先組織勞動力把淤積肥運回去,然後不急著撒進農田裡,等我去城裡買點藥給它們殺蟲滅菌找一塊試驗田試一試,沒問題了再全員推廣,這樣不就行了?」
王向紅說道:「行,這樣行——對了,說起寄生蟲來我有個事忘跟你說,還真幸虧你提醒我了,每年進夏天的時候學校都要組織學生吃寶塔糖打蟲子。」
「這事以前都是我負責的,最近幾年島上沒有學校了,我沒再管這個事,結果給弄忘了。」
王憶問道:「這事怎麼弄?以後我負責吧,是要花錢買嗎?」
王向紅說道:「不是,是大隊委開證明信去公社的衛生院裡領,等我去領吧。」
「我去吧。」王憶痛快的說道,「明天是六一兒童節,學生放假我沒事,我正好可以去一趟公社。」
王向紅說道:「噢,明天六一兒童節啦?哎呀,我都過迷糊了,把這事忘記了。」
他又問王憶:「兒童節學校不是都組織活動嗎?你不組織了?」
王憶說道:「這事我想過,今年復學時間太短了,然後咱生產隊也要求發展,一切太忙了,先不組織學生們搞活動了。」
「等明年吧,明年咱生產隊一切應該會步入正軌,到時候好好的鬧一鬧,讓全隊熱鬧一天。」
「不過今年的兒童節也不會讓學生們無事可干,我明天不是要去公社嗎?順道去城裡買點好吃的好喝的送給學生,讓他們高興高興。」
「另外你猜我這次在滬都找到了個什麼寶貝?」
王向紅問道:「是什麼?找到一台電視機?」
王憶笑著搖搖頭:「滬都有的是電視機,但太貴了,咱買不起,我這次買了個鐵傢伙。」
他湊到王向紅耳朵上說了一句。
王向紅很驚喜:「你買到了……」
「噓。」王憶對他擠擠眼,「明天給學生們一個驚喜。」
王向紅笑道:「這還真是個驚喜,哈哈,明天能把他們給樂壞了,樂的嘴巴咧到後腦勺。」
王憶說道:「那支書等你安排人來挖淤積肥吧,我繼續去看著學生撿柴火了。」
一根根樹枝被掰下來、鋸斷了,學生們全給收拾起來。
太陽升起,溫度升高。
不過紅樹島上並不熱,島上樹木眾多,海上的風吹進樹蔭會涼快起來,這島嶼挺適合避暑的。
王憶看看手錶,十點半了,該回去了,於是他吆喝著學生們收拾柴火、豬草和野菜上船。
學生們忙活的熱火朝天卻又興高采烈,他們都知道這些柴火是給自己做飯用的,不像以前上勞動課就是給老師幹活,這樣給自己幹活自然賣力氣。
來的時候劃的船多,目的就是為了裝木柴。
東西裝好,孫征南讓他們列隊清點人數。
發現人員齊整之後他揮揮手喊道:「全體都有,向左向右轉!各班體育委員帶回,登船!」
王憶也回到船上,大人們搖櫓將船開回天涯島。
漁船破開海水、碾過浪花,齊頭並進的扎進了大洋里。
夏季萬物活躍,海洋中的海澡迎來一年中瘋長季,有海魚追著海澡來到海面,於是當漁船駛過驚動了它們,引得魚兒跳躍、姿態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