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憶點點頭,「就是咱們縣裡的大領導。」
王向紅『哦』了一聲臉色黯然:「難怪小秋說她爺爺要來看看我,我們認識,葉領導的身體就是不好,唉,原來小秋的爺爺是葉領導。」
「不過她怎麼不姓葉姓秋啊?」
王憶搖搖頭:「我不清楚。」
王向紅沒在這問題上花費時間,他蹲下叼著菸袋抽了起來,滿臉愁容:「葉領導是好人、好黨員、好幹部,唉,媽的!」
學生們聽了他的話,跟著慌張起來。
王憶趕緊揮揮手說:「走,大傢伙繼續勞動,多多撿樹枝當乾柴,以後給大家做好吃的。」
「好!」學生們高興的歡呼。
地上掉落的樹枝不多,撿柴火說是『撿』其實也是砍、鋸、掰,學生們要爬到樹上將一些不重要的樹枝給弄下來回去曬乾當柴燒。
但是主要枝幹不會碰,儘量不影響樹木的生長,這樣現在掰扯下一些樹枝來那等一個夏天和秋天樹木又會長出這些側枝。
高年級的男學生爬樹,其他人在下面指揮和撿樹枝,有時候碰到野菜還要挖野菜、打豬草,運氣好他們會在落葉堆里碰到小蘑菇。
島上的蘑菇多是草菇,跟灰黑色的小窩窩頭一樣,一出現就是一小片,學生們專門采草菇。
草菇是能吃的,炒著吃肉很肥實,不過挺能吃油的,所以漁家人用來做湯。
王憶讓學生們把採摘的蘑菇收起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他不懂,可是王向紅懂。
除了草菇紅樹島上最多的是地木耳,有些地方還叫地皮菜、地瓜皮、雷公菜,另外它還有一個仙氣飄飄的名字叫葛仙米。
地木耳也能吃,初夏的地木耳還很嫩,炒後比肉還好吃。
王憶在島上溜達,教導學生不准去掏鳥窩。
王狀元偷偷跟他說:「鳥窩裡有鳥蛋,我看見好幾窩了!」
王憶翻白眼:「你敢碰我就擼了你的體育委員!」
王狀元趕緊露出笑容:「王老師我現在正在進步,正要成為優秀班幹部,肯定不去干違反紀律的事。」
王憶問道:「那你跑來找我幹什麼?還不去看管同學們防止他們去掏鳥窩?」
王狀元陪笑道:「我這就去,其實我是想來問問你,王老師,咱今天上午還練不練拳了?」
後面的王凱問道:「王老師,咱們為什麼不放《少林寺》了?這兩天晚上光放那個送老婆的,演的很虛,我們不愛看。」
王憶說道:「哪裡虛假?人家電影演的多實在。」
「哪有送老婆的啊,有這樣好事我先要一個,我可不想跟墨斗叔那樣當光棍子。」王凱說道。
王狀元去推開他說:「一邊去、一邊去,我們這裡是班幹部向老師匯報工作,是領導階級的談話,你在這裡摻和什麼?」
王憶哈哈笑。
這孫子以後可不能當官,看把他給能的,還把自己當領導了。
他親切的摸了摸王狀元的腦袋瓜說道:「你趕緊去給我領著同學們幹活,否則我讓你嘗嘗我二十年功力的一拳!」
王狀元和王凱跑路,他繼續在島上吆喝學生們小心。
他怕島上有蛇,結果孫征南說道:「不可能的,這島上鳥太多了,而且有天鵝也有鶴。」
「其中鶴是蛇的天敵,會吃蛇的,而天鵝雖然不吃蛇但會攻擊蛇,我們那裡山區有蛇,家家戶戶養大鵝防蛇。」
聽到這話王憶放下心來也去撿乾柴。
孫征南又提醒他:「你小心,這島上有爛泥窩子,裡面都是爛葉子和鳥糞之類的,一腳踩下去熏死個人。」
爛葉子、鳥糞……
王憶猛然反應過來,他興沖沖的去找王向紅說道:「支書,咱島上的農田貧瘠不怎麼長莊稼蔬菜那為什麼不施肥?」
王向紅笑道:「你是大學生,那你肯定知道古代有個皇帝在聽說老百姓鬧饑荒吃不上飯的時候問……」
「何不食肉粥?」王憶接他的話往下說。
晉惠帝這句話真是太有名了,不過考慮到他是個弱智那也能夠理解,特沒普不是弱智還能說出消毒液打入血管里可以殺滅病毒的話呢。
王向紅說道:「對,就是這句話,一樣道理,咱為什麼不施肥?因為咱肥料不夠用,就靠家家戶戶那點糞,均到田裡去沒多少了。」
王憶指向腳下:「可是這島上有鳥糞和落葉,這都是天然的腐殖質、淤積肥,是很好的肥料啊。」
王向紅無奈的說道:「不行的,咱祖祖輩輩雖然不種田,卻也知道落葉可以漚肥、鳥糞雞糞能做肥料。」
「但紅樹島的情況不一樣,這裡都是些野鳥的糞,怎麼說呢,我想想那年老教授怎麼說的——」
「嗯,」他沉吟了一下,斟酌著用詞說,「島上野鳥叫做候鳥,南能飛到赤道北能飛到北極,然後,算了算了,然後反正就是它們吃的很雜,糞便里有寄生蟲、有細菌,這些寄生蟲和細菌沒死,到了地里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