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試探的問道:「不對外開放的,那意思就是說這是一家——」
「嗯,老幹部專用療養院。」張有信說道,「你不知道嗎?這是陳毅元帥親自選址建造,滬都唯一的一所幹部療養院。」
王憶從秋渭水屢次送來的禮物和平日裡偶爾透露的一些信息已經推斷出,她爺爺是一位幹部,所以這信息倒也不太震驚。
於是他問道:「小秋爺爺是什麼級別的領導?」
張有信詫異的看向他:「小秋同志沒說嗎?」
王憶搖搖頭:「我們很少聊家庭方面的信息。」
張有信說道:「那你自己問她吧,我這個說的了話可能有些多嘴,反正你去了療養院跟門崗說要找海福縣來療養的領導,門崗肯定知道你要找誰。」
「行了,我看你有的忙了,那我先走了。」
「對了!」他又猛地拍拍頭,「小秋同志還讓我給你帶一雙鞋子,這不是小孩的鞋嗎?帶給你幹啥?」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來一雙白回力球鞋。
給豬蹄準備的鞋子。
王憶看到這鞋子後心裡更是觸動。
即使唯一的親人患病了,姑娘還是掛念著學生。
多好的姑娘!
王憶收起回力鞋讓他稍等,趕緊回去把東西放下然後跟王向紅說:「小秋的爺爺身體不舒服住院了,我得去看看他老人家……」
「那必須去啊。」王向紅果斷說道,「今天動身還是明天動身?」
王憶說道:「現在就要動身,她爺爺去滬都住院了,是在華東療養院。」
王向紅對秋渭水的背景也有所了解,同樣對這消息不吃驚,說道:「那可不是在滬都,是在太湖,不過你得從滬都坐車。」
「這樣,我給你寫一封介紹信,然後給你一個電話,我在滬都有個老戰友恰好是管交通的,他可以給你安排車子送你過去。」
他掏出一個牛皮筆記本翻了翻,在報紙上寫下電話號交給王憶,又讓王東喜給開了介紹信。
王憶說道:「那我就先走了,至於放電影的事你找徐老師就行了,昨晚徐老師一直跟我在一起,機器組裝還有放電影他都懂,我把片子放在我桌子上了,你讓徐老師去拿記性。」
王向紅揮揮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掛念這事呢?趕緊去看望小秋的爺爺吧。」
「小秋終究是姑娘,碰上家裡長輩生病恐怕心裡慌張呢,要是人家需要你幫忙,那你先不用急著回來。」
事發突然,王憶草草收拾了東西出門。
王向紅又一路小跑追著他出來,塞給他一百塊、遞給他一盒『大紅袍』:「咱生產隊沒有好東西,就這盒茶葉還行,你給她爺爺捎上吧。」
「咱的土特產就不拿了,療養院裡不缺這些東西,人家也不需要。」
王憶說道:「好,錢就不用……」
「拿著,窮家富路,這是在隊集體帳上支的,你拿著買點東西,算咱隊集體給小秋家裡一份心意——人家姑娘給咱送多少禮物!」王向紅說著推他走,「別犟,去吧。」
王憶只好先走,實際上不管錢還是東西都用不上,他在時空屋裡有的是禮品。
張有信看他焦急,很講義氣的先開船把他送去縣碼頭。
王憶起初不知道,看到他們的船掠過好幾個島嶼沒停靠後才問道:「你沒有信件要送嗎?」
張有信說道:「不要緊,你的事更著急,我先送你上滬都的客船,然後我掉頭回來加個班,晚點下班就行了。」
王憶一聽這話感動了。
好兄弟!
他向張有信道謝,張有信擺擺手說道:「不用謝,這都是我該做的,不過有個事現在說可能不應景,但你既然感謝我,那能不能讓我說出來?」
「我快憋死了!」
王憶失笑道:「你說你說,什麼話?」
張有信說道:「你還記得咱之前打過的那個賭嗎?就是英吉利和阿根廷的馬島之戰?」
「現在戰爭進入白熱化了,我必須得告訴你,根據我得到的可靠消息,就在不久的前幾天,英吉利皇家海軍一艘42型飛彈驅逐艦謝菲爾德號遭受了阿根廷飛魚反艦飛彈的攻擊,被飛彈給擊沉了!」
王憶看著激動的面龐露出苦笑聲:「你還記得這件事呢?有信哥,就沖你今天寧可加班也要送我先去坐船的義氣,這個賭約可以取消。」
「你想的挺美。」張有信笑了,「我都要贏了你讓我取消賭約?我不想給你添堵,但是這個賭約不能作廢!」
王憶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