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趕緊拿下菸袋鍋往下跑。
王憶跟上去,對余軍說道:「一起過去,你在這裡幹嘛?」
余軍笑道:「你們隊裡人打架,我去湊什麼熱鬧?湊熱鬧不好,讓人討厭呢。再說我這不是在這裡玩相機嗎?你這個相機不愧是給外國友人的紀念品,真好呀,裡面圖真清晰!」
王憶一聽這話鬱悶了,說道:「你是不是坐水花島的船過來的?」
余軍說道:「是呀,我們自己又沒船,來你們外島放電影都是你們島上的生產隊派船……」
「那就對了,要挨打的就是來送你的水花島社員。」王憶打斷他的話。
小伙子廢話可真多!
余軍莫名其妙,跟著他去了碼頭。
碼頭上此時群情激奮,海上則是亂作一團。
一艘機動漁船在不遠處海面上轉圈,島上婦女划船正在圍堵它。
機動船的船頭站著個人,正在哈哈大笑:「……你們試試啊,來,我看你們怎麼能追上我們的油船,以為這柴油是白喝的呀?哈哈,累不死你們!」
王向紅虎著臉,臉上陰沉的能滴下水來。
王憶趕過來問道:「怎麼回事?」
春紅生氣的說道:「劉金鵬他們笑話咱生產隊,不是,是說咱生產隊的壞話!」
「起初他們看我們在修船收拾船就陰陽怪氣的說咱窮,說咱島上連個機動船都買不起,以前的先進都是窮先進。」
「我們說咱生產隊有了社隊企業,每天都能賺錢,咱有糧食有衣裳。」
「結果他們又說咱辦企業是走資本主義復辟的道路,是舔洋人資本家的溝子……」
「這些雜種!」王向紅咬牙切齒。
余軍也很生氣:「太過分了,不過他們為什麼這麼說啊?我看他們三個小年輕還挺好的,你們反思一下,是不是先怎麼得罪他們了?要不然他們怎麼會說這麼過分的話?」
王憶一聽無語了。
他媽的,82年也有反思怪?
他沖余軍說道:「是很過分,他們很過分,我看我們社員更好,他們是不是要先反思一下自己是怎麼先得罪我們社員了?」
余軍認真的說道:「有道理,我問問,我把他們叫過來,王支書你先讓你們社員別追了,你們搖櫓追不上人家機器船,別白費力氣。」
說完他沖海上喊:「劉金鵬、劉金曉,你們開船過來!」
船頭的劉金鵬看到了他,說道:「余哥你先讓他們把船劃回去,你看他們要打架呢,我們怎麼把船靠上來?」
余軍扭頭看向王向紅,這時候王憶上去一把扣住他大聲說道:「行了,你們不用過來了,自己開船回去吧,回去跟曹放映員說你們把你們的余哥弄丟了,讓他自己放電影吧!」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見此劉金鵬等人傻眼了。
我草,你們把人放映員給扣了?你們膽子太大了,這是要得罪電影放映隊和電影站?
他們不接上余軍沒法交差,猶豫了一番最後只能悻悻的開船靠近。
頭上的劉金鵬精明,他先說道:「王支書,你是講道理的人,咱們得講道理,你們不能等我們過去就仗著人多打我們,打人犯法!」
他又對余軍說:「余哥你要當證人,他們要是打人那我們得報警,你給我們當證人!」
余軍說道:「行,我給你們當證人,你先過來吧,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打架?」
機動船緩緩靠上碼頭。
劉金鵬對余軍說:「余哥你的事辦完了嗎?你上船,咱該走了。」
王憶說道:「不著急,你們先下來。」
船上的人怎麼可能下來?他們在這裡一陣吵鬧,吸引來的社員越來越多。
下去容易挨揍!
看他們在船上磨磨蹭蹭,王憶冷笑:「你們不下來就算了,沒事,反正我們島上不放電影,反正我們不著急。」
劉金鵬無奈了,他只好從船頭跳上碼頭問道:「王老師,你是講道理的人啊,你是大學生,有文化——你們不能打人,打人犯法!」
王憶說道:「放心,我們不打人,你說說剛才為什麼要辱罵我們?」
「還給我們扣帽子!」王向紅咬牙說道。
劉金鵬示弱,看向余軍求助。
余軍笑道:「那啥,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件事肯定雙方都有責任……」
「對,一個巴掌拍不響。」劉金鵬趕緊跟著他說話。
王憶箭步上前甩起左手臂掄圓了便抽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