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偷忍不住對他下手了。
悄無聲息把手伸進了徐橫的兜里。
徐橫眼睛猛的睜開並伸手鉗住了這小偷的手腕,小偷豁然色變。
旁邊還有其同夥,他們很團結,見有人被抓立馬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人手指縫裡夾著把外科手術刀片把玩著,陰沉著臉說:「行,朋友,我們今天栽了,還請你……」
「摸到什麼了?」徐橫獰笑著問被他抓了那小偷。
那小偷是個少年,這會面色蒼白、眼神惶恐。
徐橫問他道:「摸著了吧?」
圍上來的小偷頭目問道:「花生,怎麼了?摸著什麼了?」
少年小偷吞了口唾沫,慌張的說:「是、是槍,手槍!」
其他小偷臉色也變了。
徐橫不笑了,陰沉著臉看向圍上來的人:「你們運氣好,這他媽是在船上,如果這是在沒人的地方,爺們就崩了你們!一個不剩,全給你們崩了!」
小偷們平日裡受到的威脅不知凡幾,聽過的大話更多,全都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他們這個行業很特殊,手藝可以不過關,眼力勁必須得好,所以他們圈子裡有句話叫金子火中撿、練手更練眼。
徐橫這話說的像吹牛,可是他們卻看得出這不是吹牛。
這個彪悍的青年是狠人!
他是說得出做得到的那種狠人!
小偷的頭目給花生使了個眼色,花生手在裡面快抖了抖,惶恐的給他點點頭。
見此頭目退縮了,從兜里掏出個皮夾子塞給徐橫低聲說:「兄弟,高抬貴手!」
徐橫吐了口唾沫,說道:「你當老子什麼人?老子刀口舔血、槍子餵人,看得上你們這點錢?」
「老子走南闖北最瞧不起你們這種鬼鬼祟祟的人了,今天碰上老子算你們倒霉,這趟活不用幹了,偷過什麼全扔出來,還給人家!」
頭目深吸一口氣,他對手下點點頭,眾人把兜里的東西掏出來塞進一個皮包里交給徐橫。
徐橫放開手,花生趕緊抽出手來。
而這時候徐橫抖了抖衣服,將兜里的格洛克往外震了一下。
驚鴻一瞥,足夠小偷們看清這鐵疙瘩的真面目。
頭目抱拳頭:「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大哥今天放小弟兄們一馬,小弟兄們感恩不盡,給大哥問聲好,走人!」
小偷們點頭哈腰問好,紛紛混入人群里。
這年頭社會治安差,乘客們雖然不知道他們搞什麼名堂但能猜到這不是好東西,便紛紛離開王憶和徐橫身邊。
寧可站著也不坐著了。
徐橫拎著皮包去給了船長,直說是從小偷手裡搜回來的東西。
船長驚詫的問道:「同志您叫什麼名字?您是怎麼做到的?」
徐橫敬了個軍禮:「我叫雷峰。」
剩下的不用說,轉身離開。
王憶看著只感覺酷的一批!
他給徐橫鼓掌:「見義勇為啊。」
徐橫淡然說:「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王憶嘆息。
媽的,讓他裝到了!
下了船他們照例要分開,徐橫去採購,王憶去倉庫,然後在倉儲所門口匯合。
不過王憶考慮了一下,這會天色不早了,他今晚指不定還能不能回82年,畢竟這次他要處理點東西。
於是他改了主意,跟徐橫說:「碼頭外面有個澡堂改的旅館,一個人一晚上三毛,加上沖涼是五毛,你去那裡面等我吧。如果我不回來你也不用急,明天上午咱在這邊匯合。」
徐橫說道:「你小心點,現在城裡頭什麼樣你也看見了,小心讓人給弄了!」
王憶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去我朋友家裡,又不是在外面跟盲流子似的瞎逛游。」
徐橫點頭下船。
結果船長追了上來客氣的遞給他一封信,說道:「時間來不及,我只能潦草的寫一封感謝信,還請同志你交給你們連隊的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