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黑彈說道:「行,王老師你看得起我、覺得能用得上我,這是給我臉了,我必須得把這張臉接好、扶正,以後有啥東西我給你先留著。」
王憶說道:「那謝謝你了,丁老哥。」
丁黑彈不好意思的說:「應該是我謝你,你看這身衣裳、這多好的衣裳,不怕你笑話,我這輩子還沒穿過這好軍服呢。」
王憶調侃道:「你不是要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嗎?」
丁黑彈指著身上的衣服褲子說:「王老師咱們是朋友了,我不怕你笑話,我這身衣服是我爹留下的。十年舊十年,縫縫補補又十年嘍!」
王憶拍拍他肩膀:「你喜歡這衣服那就收起來,不過你不要出去廣而告之,否則我給你這個朋友卻不給其他的朋友,那我還夠朋友嗎?」
丁黑彈拍胸脯說:「你放心,我就說我是在城裡換的!」
王憶說道:「你說你跟我換的就行,咱的衣服都是光明正大來的,不怕被人知道。」
「另一個這些掛曆我給你……」
「什麼也不用給,都是朋友,你瞧得上,那我就得給你!」丁黑彈痛快的說道。
王憶去拿了一包白糖一包紅糖出來塞進他簍子裡:「一碼事歸一碼事,你要送我啥那等後頭,今天不行,今天我就是交你這個朋友。」
兩人爭執一頓,王憶把他說服了:「我還得去上課,你去碼頭歇歇吧,等中午頭歇工的時候估計我們生產隊不少人家還要跟你換東西呢。」
丁黑彈說道:「王老師那我聽你的了,因為不能耽誤你時間了。」
「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有什麼吩咐,你托人去多寶島丁家傳個口信,我丁黑彈別的沒有,力氣有、人有,一定幫你拋頭顱灑熱血!」
王憶點點頭,將印泥、老掛曆收起來,又把棒棒糖全帶進了教室。
放學後一人一根,學生們歡天喜地的舉著棒棒糖回家了。
這個中午隊裡就比較熱鬧了,好些人家把保存的廢棄東西找出來跟丁黑彈換糖換個生活小物件。
婦女歡聲笑語,還有孩子嗷嗷的嚎哭。
他們偷偷拿家裡的東西去找丁黑彈換糖,丁黑彈不說是火眼金睛但該有的辨識能力還是有的——比如說哪有人家會拿鋁湯匙讓孩子來找他換糖?這肯定是孩子偷出來的。
這時候他便帶孩子去找家長,然後笑嘻嘻的看一頓打孩子的熱鬧。
下午王憶把學生交給孫征南,讓他領著上勞動課。
學生們有了玩具也刁鑽了,一個個或者拉著臉、或者淒淒楚楚的,就想著上體育課。
孫征南也很會搞思想動員,他簡單的說道:「聽說學校養的五頭豬屬於咱們學生集體,過年殺了一起吃大塊肥肉、燉大骨頭湯。」
「嘖嘖,大冷的天要是喝一碗香噴噴的大骨頭湯再吃上一嘴的大肥肉,那得多美啊?」
「但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幾個月?這豬我看著養的不算大,不知道過年能不能吃上。」
王狀元立馬將陀螺塞進桌洞裡吼:「誰不去打豬草,我就打誰!」
用不著他嚇唬,學生們想到過年吃的肥豬肉一個個要流口水了,趕緊出去列隊打豬草、擼槐花。
最近島上槐花豐收,豬也跟著沾光吃上了槐花,一些淘洗下來的癟槐花和老槐花都給它們吃了。
王憶看他搞定了學生,便趁著沒人進入了時空屋回到22年。
他跟袁輝約好了,今天下午賣龍落子。
另外他也把今天剛得到的印泥、老掛曆給帶上了。
雙方約在一個私人會所,是個水會,裡面有各種溫泉。
王憶給墩子打電話讓他開賽博坦克來接自己,大車就是舒服,裝了龍落子的箱子往後備箱一放,王憶可以癱在副駕駛上。
車子輪胎大、加猛,翁洲市面積小,這家私人水會在城區外緣,賽博坦克繞著環城公路一頓噴煙很快開到。
會所從外面看平平無奇,尋常的院牆、尋常的路、尋常的綠植,只有大門挺霸道,是古代豪宅大院那種門。
門口有穿西裝的青年保安,王憶讓墩子停車在門口去打聽一下怎麼進,結果青年很霸道,二話不說板著臉揮手做滾蛋的架勢。
王憶覺得不對勁,這私人會所招待的都是貴賓,怎麼門口保安服務態度會這麼惡劣?
墩子一看自家老闆受辱當場怒了,他是習武之人,脾氣很不好、態度更霸道。
於是他推開車門縱身而出,下車直接來了個側身翻,落地後整理了一下衣裳厲聲道:
「跟誰倆呢?跟誰裝犢子呢?知道車裡坐的是誰不?我看你是想練練是吧?那咱倆練練?」
他把外套一整理故意露出了黑背心,在黑背心下是鼓鼓囊囊的胸肌,跟左右各塞了個老麵包似的。
王憶看的目瞪口呆,真想下車自己偷偷溜走。
另有戴墨鏡、耳機的保鏢走上來客氣的說:「哥,不好意思,我同事沒別的意思,是讓你們往後退退,這門口不停車的。」
「再一個我打聽一下子,你們是有預約嗎?」
他回頭看了眼旁邊的西裝青年,青年灰溜溜的離開了。
王憶從車窗伸出手機晃了晃說道:「是有人預約了我,名字叫柳毅。你們等一下吧,我給他個電話。」
墨鏡青年立馬說:「是海光投資的柳總啊,我知道了,您請跟我走這邊,車子要入地下車庫。」
王憶這邊已經打通電話了,柳毅說去樓梯口接人,讓內保把他們帶上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