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萬一千八百多,這個零頭你不能抹了,因為其他詩詞大家再高產也沒產出一千八百多的數。」袁輝說。
「這樣你自然知道乾隆什麼事也要寫詩,自家御醫嘔心瀝血出了一本書他也想寫一。」
「結果他還沒寫——也可能寫了,總之書到手沒多久還沒還給黃元御,黃元御去世了!」
「然後乾隆很傷心,親筆又御賜了個『仁道藥濟』的牌匾概括黃氏生平,並且把這四個字寫在了醫書上,最終自己收藏了這本醫書!」
王憶明白了:「噢,這是乾隆的藏品?」
「然也,」袁輝說,「所以這本醫書雖然沒被刊印卻很有名,因為這是記述在清朝皇家典藏寶庫名單上的。」
王憶緊張而期待的問:「那你師兄能確定我照片上那本書就是《聊復集·怪症彙纂》真品?」
袁輝說道:「差不多能確定,清朝皇家典藏寶庫名單不是你理解的菜單式一份單子,它本身也是一部典籍,上面對皇家藏品有確切描述。」
「我師兄說從你的照片來看,這本《聊復集·怪症彙纂》就是皇家典藏寶庫名單上記述的那一本,另一個黃元御有不少筆墨留存,他對比了字跡說是出自一人之手。」
「當然一切還得看真品說話,你看你有沒有辦法跟那老中醫去溝通一下?先把好感度賺回來——唉,你還是年輕了,你說你沒事打人臉幹啥?」
他說著在電話那頭扼腕嘆息了。
王憶這會急著去看看時空屋裡的《聊復集·怪症彙纂》真品,便做出心煩意亂的姿態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我冷靜一下,我琢磨一下怎麼能跟老大夫培養感情,唉,蛋疼!」
「蛋疼!」那邊袁輝也在感嘆。
掛掉電話,王憶趕緊回時空屋。
他當時看到這十多本手抄版古醫書後就感覺它們在22年能賣一些錢,所以直接存在了時空屋裡。
但他死活沒想到。
一本醫書竟然能價值上億!
這個價格至今都在震撼他。
《聊復集·怪症彙纂》是狠角色啊。
在王憶藏品中,它完全可以先對祈和鍾說『你往邊上靠靠』、再對陰陽震說『你這個臭弟弟別礙眼』、然後去對第一版人民幣說『我很尊重你但你價值也不行啊』,最後對所有藏品說: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醫書都平靜的擺放在一處貨架上。
《聊復集·怪症彙纂》依然在木匣子裡,王憶從中拿出這本如字典般厚實的醫書,它保存的還很好,唯一可惜的是重做過裝訂了。
他小心翼翼的翻開醫書,接下來一頁是四個字,『仁道藥濟』。
字體遒勁有力,很不錯。
此外還有一五言絕句:一日三餐飯,千金不買錢。人生無限事,何處覓醫禪。
這些字跡跟封面的字完全不一樣,王憶沒見過乾隆墨寶,但他估計這就是乾隆寫的了,它後面跟著紅章,應該是乾隆的章,這貨很喜歡蓋章。
再往下翻字跡又跟封面一樣了,上面有硃筆斷句標記也有一些簡單批註,字跡不同,顯然後來經過不少人的手了。
他翻著翻著看到有一頁紙上出現了半片空白,上面又有一五言絕句:
一本醫心藥,千金濟世方。人間多疾苦,天下盡康強。
不用說,又是乾隆的詩了!
繼續翻還是有,這次是七言絕句了:藥裹醫書滿架塵,一年容易又逢春。只今老病知多少,不是人間未了親。
王憶服了。
娘咧,乾隆不會是通讀了這本書並且一邊讀一邊寫詩吧?
他翻到最後還是一五言絕句,這次的主題有所變換,寫的是:
人生如落葉,歲月似流沙。相逢皆無語,何日見天涯。
這次帶落款,十全老人。
王憶知道十全老人就是乾隆的自號,還是晚年自號,聯繫這詩應該能斷定是乾隆晚年看到這本書想到了舊人,一時感嘆寫下了這詩。
行了。
確定了。
這是一個億啊不對,這是《聊復集·怪症彙纂》!
而且歷屆收藏者絕對知道它的價值,所以才保存這麼好,特別是乾隆題詩這幾張紙保存尤其好,整本書翻閱期間帶著一股藥香氣,不知道是什麼味道,應當是用來防蟲的。
他小心翻閱後又小心的放回去,出去就趕緊查怎麼保存古籍。
然後他給邱大年打電話:「我安排你點事,算了,先問問你之前讓你查的人查的怎麼樣了?」
邱大年說道:「查到了,劉大彪嘛,八十年代你家鄉那一帶的流氓頭子,83年嚴打被打掉了。」
聽到這話王憶頓時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