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彪繼續忍氣吞聲:「知道,呵呵,知道。」
「知道還不讓你手下停手!」王憶陡然提高聲音。
劉大彪急忙回頭要下命令,結果他手下三個人這會已經都被打趴在船上了,那黑鐵似的青年踩著劉黑子的脖子正掐腰冷冷的看著他。
見此王憶鬆了口氣,他手指在槍身保險上拉了一下,咔吧一聲響——
劉大彪頓時心裡一顫:「別,等等,王老師你聽我說、聽我說,咱之間沒有大矛盾,你先冷靜……」
「你之前在我們島上的碼頭上可不是這麼說的。」王憶冷笑道,「不是威脅我別落單嗎?不是要殺我家裡人嗎?不是要找槍手嗎?」
「我那就是撂狠話嚇唬你啊。」劉大彪急忙服軟,「哎哎哎,王老師、王哥,你冷靜,你是大學生,你有大好前程,你可別犯錯誤啊!」
「咱之間沒有大矛盾,我真就是嚇唬你幾句,讓你把我朋友給交出來。不過你沒交出來也不要緊,他們頂多去看守所待幾天,呵呵,王老師,我真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跟蹤我們?」王憶反問他。
他急聲說道:「王哥咱們之間這是鬧誤會了,你以為咱在這裡相遇是我們跟蹤的你?不是,壓根不是!」
「海上沒個躲藏的地,我們要是跟蹤你們豈不是早被你們發現了?咱這就是巧合,是我們準備去市裡頭一趟,然後開船過來從你們旁邊經過,這是碰上你了,就想過來——說實話吧,就是想過來嚇唬一下你!」
「真的,我們貨車車隊停在市裡頭,」劉黑子在孫征南腳下呻吟著,「唉哎,輕點,我們這次是要去市里,想看看車隊情況,現在油耗子啥的太多了。」
他們的衝突很快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這年頭的人不怕死,這種情況下也湊上來看熱鬧。
而看熱鬧的人群里有水花島的人,這人壯起膽子幫腔說:「對,王老師,你誤會了,大彪他們每天都要開船去市里看看他們汽車的情況——大彪有汽車,貸款買了汽車!」
這年頭會開汽車的就能讓人高看兩眼,何況還是自己有車子?
圍觀看熱鬧的漁家漢子們看向劉大彪,多少有點敬畏了。
另一個被打翻在地的漢子急忙向眾人示好,說道:「我們的貨車就停在市裡頭,哪位朋友需要……」
「閉嘴!」劉大彪突然瞪了那漢子一眼。
他轉過頭來變了表情,從嚴肅變成滿臉笑容的看向王憶又說起了軟話。
這時候有人喊:「公安同志來了!」
劉大彪頓時又變了表情,他冷笑著看向王憶。
媽的,風水輪流轉。
之前你用我兄弟持槍闖民居的罪名把我兄弟送進看守所,今天輪到我用同樣罪名送你進看守所了!
幹警手裡也有槍,推開人群小心翼翼的進來,另有幹警疏散人群:
「走走走,都趕緊走!什麼情況了還敢在這裡看熱鬧!」
「快走!」
王憶一看警方到來立馬掏出一包煙抽了兩根出來,一根自己叼在嘴上一根扔給劉大彪。
劉大彪冷笑道:「現在想要跟我服軟?晚了!」
結果王憶沒看他,而是調轉槍口指向自己嘴巴。
碼頭上的老乾警趕緊說道:「別!小同志,你冷靜、冷靜,你是天涯島的王老師?我知道你,我跟你們王支書是朋友,我跟你說,你不至於自殺,別自……」
「嗤嗤。」王憶手中槍口冒出火苗,將菸頭點燃。
他看向劉大彪問道:「彪哥,要我給你點菸嗎?」
幹警和圍觀的工人漁民都呆住了。
什麼情況?
他手裡那是什麼東西?
張有信叫道:「臥槽,你手裡這是防風打火機!」
王憶笑道:「對,一支打火機,小玩意兒。」
這是他讓邱大年在網上買的,不是管制物品,本來買了想送給孫征南和徐橫來著,以此來收買兩人。
卻沒想到今天用在這裡了。
惹了點麻煩。
但嚇唬了劉大彪一頓,值當!
幹警們見此鬆了口氣,把兩艘船上的人全給叫上了碼頭。
王憶上去立馬把打火機交給警察,雙手交上、彎腰低頭,異常客氣。
周圍的人群再次圍上來看熱鬧。
誰見過這種打火機?
這年頭都是用火柴,打火機這東西壓根就很少見!
兩個幹警也看的嘖嘖稱奇,其中一個嘖嘖稱奇後又生氣了,罵道:「誰他娘去報警的?不看清情況就報警?」
上年紀的幹警認識王向紅,他也知道王憶,這樣看到王憶沒牽扯進刑案中倒是有些慶幸。
不過他也有些生氣,於是把手槍翻來覆去的看後就對王憶皺眉說道:「你這個同志真是的,這種東西哪裡來的?這能用來開玩笑嗎?你能用這東西威脅人嗎?這是犯罪!」
王憶趕忙說道:「同志,我沒有威脅人,你可以問問大傢伙,我剛才就跟劉大彪說了這是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