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的眼睛,真的瞎了,怎麼辦?」
「那,我就想對小孩一樣,每天牽著你,你想到哪兒我就帶你到哪兒,嗯?」
片頭一對男女依偎在一起進行簡單的對話,王憶立馬聽見了吞口水的聲音,還聽見好幾個人在嚎叫:「愛情!這個就是愛情!」
王憶暗暗接了一句:愛你媽個麻花情。
他沒怎麼盯著電影看。
熟悉了82年的民風民情後他感覺這電影多多少少有點矯揉造作,裡面的表演就是舞台腔。
要不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需要低調,他現在真想對著電影廠喊一句:我上我也行!
後面他主要盯著地上的青年。
此時也有人在找這個青年:
「他媽個批,虎逼刀呢?虎逼刀哪裡去了?」劉大彪伏在船頭生氣的問。
劉黑子嘀咕道:「誰知道呢?彪哥我跟你說過了,這小子不服管教,你非要帶著他,這不是帶著個麻煩……」
「行了別給我叨逼叨,這時候了還告狀?大壯和猛子下來沒有?」劉大彪有些焦躁起來。
劉黑子拿起在關外搶的蘇俄望遠鏡仔細看向山頂。
山頂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看見。
劉大彪陰沉著臉說:「怎麼回事?就是讓他倆宰一條狗從狗肚子裡剖幾個狗崽子,怎麼還沒回來?在那裡吃上燉狗肉了?」
劉黑子說道:「彪哥,你說他倆會不會出事了?」
「不可能!」劉大彪斷然道,「大壯和猛子都是老獵人,這生產隊的青年壯年都去看電影了,今夜島上最空虛,他倆去摸死一條帶崽的狗絕不是問題!不可能被人發現,因為島上沒有能發現他們倆的了!」
「那他倆怎麼還沒有下來?」劉黑子問。
他又猜測:「彪哥,我估摸著虎逼刀肯定是找那個王憶去了,王憶在多寶島看電影,他知道後八成是開著那機動船過去了。」
「你說會不會他被王憶那伙人給抓到了,然後把咱們給供出來了,然後島上裡應外合設下了陷阱把大壯和猛子給抓了?」
劉大彪臉色越發陰沉:「不可能,他們怎麼互相通知?」
「打電話唄——這島上有電啊,說不準也有電話了。」劉黑子說。
劉大彪冷靜的揮揮手:「不可能,沒有電話線!」
劉黑子繼續猜測:「那會不會是無線電?你說過啊,這天涯島以前有部隊駐紮,會不會部隊留下了無線電?」
劉大彪沉默了。
又是幾分鐘過去,島上風平浪靜,無聲無息。
他咬咬牙說:「再等十分鐘,他倆不回來咱就撤!」
劉黑子說:「彪哥咱直接撤吧,我這左眼皮子一個勁的跳,左眼跳災啊,我看咱今晚不順當……」
「閉嘴閉嘴!」劉大彪咬牙切齒的說,「這時候別亂了軍心!」
他拿過望遠鏡掃視島上。
島嶼沉靜依舊。
像海上蟄伏的巨獸。
唯有昏黃的燈光亮堂著。
像巨獸長了無數邪惡的眼睛。
他掐表等了十分鐘,看到島上依然無聲無息便果斷說道:「草他媽,撤!」
搖櫓的兩個漢子問:「彪哥,不等了?」
劉大彪陰沉的搖搖頭。
其中一個漢子猶豫的說:「彪哥要不然咱直接殺上去算了,反正咱有槍……」
「你他媽腦殼裡是豆腐?」不等他說完劉大彪抬腳踹了上去,「天涯島上他媽這支書別看上了年紀,他是狗日的戰鬥英雄,老虎老了也是虎!」
「而且他還不是最厲害的一個,這他媽那邊小離島看見了嗎?上面有個缺耳朵的死老頭,我他媽親眼見過那老不死的拿著根鐵鍬棍子一個人戳倒了六個青年!」
這件事他沒有細說。
當年他還是青年那會,聯合七個兄弟偷雞摸狗然後摸上了天涯島的小離島,本想偷雞鴨和漁具離開,結果卻被一個看起來暮氣沉沉的老男人給撞上了。
他們想教訓這老男人,上去六個兄弟拿著刀卻讓人一口氣給戳翻了,全被戳斷了骨頭,有一個肋骨插進肺里還是去市里做手術切了一塊肺才活下來!
他運氣好藏了起來,後來聲響驚動了主島,老男人急著回院子裡收拾他晾曬的背心。
然後他看見了幾件背心,上面都有字,他看見的兩件上一件是『兵團大比武第二名』、一件是『冷槍射手』!
這段記憶至今清晰的存在於他的腦海中,而且如今他見多識廣不像青年時期孤陋寡聞,他現在很清楚那老男人多麼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