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捆住了手腳,還好雙手綁在前面,於是便一個勁的沖王憶作揖。
那動作老快了。
讓王憶想起了泰迪犬……
王憶狠狠地給他一腳。
這貨對自己不懷好意又是帶刀又是帶槍怕是想害他,所以他對付起這青年來毫不留情。
青年悶吼著掙扎的越發厲害。
這時候王憶注意到附近有人開始頻頻向他們這位置注目了,於是他掏出電棍塞進了青年的肋下。
青年一陣哆嗦,翻著白眼躺在了地上。
有外村人向他們這裡走來,王憶的心提了起來。
但這人不是沖他或者青年來的,而是跟大膽等人打招呼:「大王你們也來了?哈哈,怎麼不去我家裡坐坐?」
大膽和幾個民兵隊成員站起來:「丁隊長呀,今天來的匆忙沒好意思去你家打擾,來,抽支煙。」
丁隊長接香菸一看笑道:「還是菸捲呢,行了,大王你們隊裡今年漁獲豐收了,這都吸上菸捲了?」
又有人湊上來跟熟人打招呼,王東喜也遞上菸捲。
都是王憶送的,他們樂的送人。
有面子。
這比自己抽菸還要爽氣!
斷斷續續的不少熟人跑來打招呼,都想蹭一根菸捲,蹭到了他們不抽,也是夾在耳朵上留下來。
菸捲被當成了裝飾品!
這年頭確實可以做男人的裝飾品,耳朵上夾著菸捲要麼是條件好、要麼是剛跟領導幹部們說過話,幹部給遞了煙。
漁家搖櫓的漢子們是不捨得自己買菸捲抽的。
還有人帶著孩子過來的,隊裡人便從報紙漏斗里倒出幾顆花生給孩子。
這年頭日子不好過,天涯島不產花生,多數人家一年到頭也見不到花生,因為生產隊的錢多數買粗糧很少買瓜子花生這樣的零嘴。
像劉紅梅、鳳丫拿到了王憶給的花生已經全分給孩子了,她們自己都捨不得吃。
王憶分的花生要麼是五香花生米、要麼是酒鬼花生,別的不說口感夠脆、味道夠香。
這種花生別說82年,22年吃起來也是一粒接一粒的吃不夠。
於是孩子吃著花生眉開眼笑,笑著笑著鬧騰起來:「娘,花生米沒有了,我還要、還要!」
很快剛離開的人家又回來問:「他嫂子,你那花生是誰家買的?多少錢呀?」
隊裡人也為難:「不是在這裡買的,是我們生產隊供銷社裡的……」
「你們生產隊有供銷社了?」外村人聽到這話大是吃驚。
多寶島有供銷社,因為島上以前有三個生產隊、現在有三個自然村,可是像天涯島這樣的獨戶島都是沒有供銷社的,買東西很費勁。
「我們隊裡還通電了呢,門口就有電燈泡,晚上可亮堂了,干點啥都方便。」驕傲的聲音響起來,引得周圍好些人詢問:
「天涯島還有電燈泡?就是城裡那樣的電燈?」
「吹牛逼呢,他們哪裡有電啊。」
「真有電了,我前天還去他們碼頭上耍來著,四個大燈泡子,很亮堂……」
紛紛議論聲中也有人來找王憶:「王老師還有花生米嗎?我家親戚孩子愛吃,想找你買點。」
王憶一拍手說:「沒了,我帶的都分給大家了,最後的也送人了。」
隊裡人便嘆了口氣。
王憶摸摸褲兜,還有大白兔奶糖便遞上去:「要不給你親戚家小孩吃個糖吧。」
隊裡人趕緊道謝,旁邊跟來的人也說:「小鵬,還不快謝謝叔叔。」
小孩接過糖扒開糖紙塞嘴裡,含糊的說:「蟹蟹蘇蘇!娘,糖好吃,奶甜味的,很軟!」
「別咬著吃,含著吃。」大人叮囑一句,然後又對隊裡人說,「二嫂,你們隊裡現在真不一樣了,出來看電影還給發噴香的花生米、奶糖,我們隊裡想都不敢想。」
隊裡人笑道:「是我們王老師大方!」
這時候擴音器里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響亮,亂糟糟的曬場就跟停了風的海面一樣頓時平靜下來。
這是要正式放電影了!
果然,幕布上抖動著出現了『長安電影製片廠』七個金色大字。
曬場越來越安靜,逐漸的只有擴音器里傳出聲音:
「韋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