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东西在进食。”
李阳握紧了手里的唤木铃,“它以植物能量为食,难怪要选在镇魂木成熟前动手——它想把整座城市的植物能量都吸光,让镇魂木变成无源之水。”
二楼展厅的绿光突然暴涨,一条粗壮的触手猛地冲破窗户,带着绿色的黏液砸向地面,能量墙的裂痕瞬间扩大,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周围的人群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往后退。
李阳深吸一口气,摇响了手里的唤木铃。
“叮——”
清脆的铃声穿透了混乱的尖叫,博物馆周围的树木突然剧烈摇晃,枯萎的叶片重新变得翠绿,树干上爆出无数枝条,像愤怒的拳头般砸向那条触手。触手被枝条缠住,出刺耳的嘶鸣,表面的眼睛状花纹纷纷闭上,绿色的黏液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就是现在!”
李阳大喊着冲向博物馆大门,“周伯,守住能量墙!林小满,通知陈默带所有能调动的人过来,用紫外线灯封锁博物馆的所有出口!”
他冲进博物馆时,里面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腻气味。展厅的地板上布满了绿色的液体,陨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球,无数条触手从肉球里伸出,像贪婪的吸管,扎进墙壁和天花板——那里有博物馆装饰用的绿植,此刻都已枯萎成灰。
肉球的中心,有个篮球大小的黑色核心,核心表面跳动着青黑色的纹路,和宏业大厦的母巢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密集,更加……鲜活。
“原始母本。”
李阳的声音有些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能“听见”
那些被吸干能量的植物在哭泣,能“看见”
它们残留的意识在肉球周围盘旋,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肉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所有触手突然转向,像无数条毒蛇般扑了过来。李阳迅召来藤蔓在身前织成盾,同时将草木心经贴在眉心,镇魂木的金色净化波顺着血管涌向全身,在他周围形成个巨大的光球。
触手撞在光球上,出滋滋的声响,像冰块投入滚水般迅消融。但肉球的再生能力远想象,旧的触手刚消失,新的触手就立刻冒出来,源源不断地扑向李阳,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潮水。
李阳知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找到肉球的弱点,找到那个黑色核心的破绽。他一边用净化波抵挡触手,一边仔细观察——核心表面的纹路虽然密集,却在某个点上有规律地闪烁,像心脏在跳动。
“是能量核心的入口。”
他突然想起周伯盆栽里的共生体,核心处也有类似的闪烁,“那里是它吸收能量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李阳深吸一口气,猛地收回藤蔓盾,任由几条触手缠上自己的手臂。剧痛瞬间传来,触手表面的眼睛状花纹纷纷睁开,射出绿色的光线,试图麻痹他的神经。但镇魂木的金色纹路立刻反击,顺着触手往肉球蔓延,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枯萎。
趁着肉球被净化波刺痛的瞬间,李阳纵身跃起,踩着突然从地板缝里钻出的竹笋,像颗炮弹般冲向黑色核心。他将全身的异能都灌注在右拳,玉简的符号在拳头上亮起,形成个旋转的能量环。
“给我破!”
拳头狠狠砸在核心闪烁的那个点上,黑色核心瞬间裂开道缝隙,绿色的液体像喷泉般涌出。肉球出震耳欲聋的嘶鸣,所有触手都疯狂地抽搐起来,表面的眼睛状花纹纷纷爆碎,流出黑色的汁液。
李阳被震飞出去,撞在展柜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但他没有停下,而是忍着剧痛,再次召来藤蔓,像锁链般缠上黑色核心的裂缝,将净化波源源不断地输进去。
核心的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外壳渐渐剥落,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类似心脏的器官,器官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白色菌丝,正与肉球的组织紧密相连。
“这才是真正的原始母本。”
李阳的眼睛亮了,“那陨石只是个外壳,这东西才是噬灵菌的本体!”
就在这时,博物馆外传来陈默的喊声:“李哥,我们到了!紫外线灯已经架设好了!”
“照核心!”
李阳大喊,“照那颗心脏!”
无数道紫外线光束从破碎的窗户射进来,精准地落在那颗心脏上。白色菌丝瞬间燃烧起来,出蓝色的火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试图收缩,但藤蔓牢牢地将它固定住,净化波像潮水般涌入,让它无处可逃。
当最后一丝菌丝被烧毁时,肉球突然开始融化,绿色的液体渗入地板,消失不见。那颗心脏在紫外线和净化波的双重作用下,慢慢变成了块黑色的晶体,表面的纹路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李阳瘫坐在地上,看着黑色晶体,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镇魂木的金色纹路在他身上疯狂闪烁,像在给他传递某种信息——他“看见”
了无数画面:遥远的星系,枯萎的星球,噬灵菌的播种船在宇宙中穿梭,寻找新的宿主……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艘正在靠近地球的飞船上,船身上印着和黑色晶体相同的纹路。
“还有……一艘。”
李阳喃喃自语,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草木心经。
周伯和林小满冲进展厅,看到地上的黑色晶体,又看了看昏迷的李阳,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