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对讲机,李阳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连续的战斗让他有些疲惫,镇魂木的净化波虽然能修复身体,却补不了精神上的损耗。他望着动物园里渐渐恢复平静的竹林,突然现那些被感染过的竹子,竹节处都多了圈淡淡的金边——那是净化波留下的印记,像枚枚勋章,证明它们曾为守护家园而战。
“李哥,检测到动物园的土壤里有噬灵菌的休眠孢子。”
陈默拿着检测仪走过来,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它们像种子一样埋在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芽。”
李阳蹲下身,掌心贴在地面。镇魂木的根须立刻顺着他的指尖往地下延伸,像无数条金色的探针,在土壤里仔细搜索。几分钟后,他睁开眼:“是假蒲公英的种子变异体,它们在模仿竹鞭的生长方式,想在地下织成网,等镇魂木成熟时从内部动攻击。”
“那怎么办?”
“用锁灵草。”
李阳从兜里掏出剩下的种子,“周伯说这东西要借月光力,现在正好。你让人把种子埋在竹林周围,形成个包围圈,锁灵草的根系会缠住那些变异体,让它们永远醒不过来。”
陈默立刻照办。李阳则走到虎山边,看着东北虎爪子上的根须已经完全枯萎,伤口也愈合了,只是留下了几个淡绿色的疤痕。老虎似乎认出了他,朝他低吼了一声,却没有敌意,反而用脑袋蹭了蹭栏杆,像是在道谢。
“这大家伙还挺通人性。”
李阳笑了笑,转身往动物园外走,“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回钟楼广场看看。孢子云来得蹊跷,怕是调虎离山计。”
刚走出动物园大门,就看见林小满的车停在路边,她正焦急地打着电话。看到李阳,立刻挂了电话跑过来:“李哥,周伯说博物馆的陨石有动静!玻璃罩上的紫外线灯管突然全部爆裂,陨石表面的孔洞里流出了绿色的液体,正在腐蚀玻璃!”
李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始母本要破封了。”
他拉开车门,“去博物馆,快!”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街景飞倒退。李阳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动物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晚的攻击太密集了,城西的假蒲公英、动物园的反噬共生体、空中的孢子云,再加上博物馆的陨石异动,像有人在背后指挥,故意消耗他们的精力。
“林小满,让陈默查下最近三个月所有和陨石有关的事件,尤其是……”
他顿了顿,想起玉简上的星图,“尤其是和其他星系有关的观测记录。”
林小满一边操作平板电脑一边说:“通玄司的数据库里有记载,三个月前陨石坠落的同一天,天文台观测到有不明飞行物进入大气层,轨迹和陨石完全一致,但后来消失了,当时以为是观测误差……”
“不是误差。”
李阳的声音有些寒,“那不是一块陨石,是一艘‘播种船’,噬灵菌的播种船。它们不止送来了原始母本,还有……驾驶员。”
林小满的手一抖,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驾、驾驶员?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李阳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但能指挥噬灵菌动这么有组织的攻击,绝不是普通的能量体。”
车子很快抵达博物馆。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通玄司的人正在疏散群众。周伯站在博物馆门口,脸色凝重地看着二楼的展厅方向,那里的窗户透出诡异的绿光,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
“来了?”
周伯的声音有些沙哑,拐杖头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陨石已经破封了,里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形态。”
李阳抬头望向二楼展厅,绿光中隐约有无数条触手在晃动,触手表面布满了眼睛状的花纹,正死死地盯着楼下,像在打量猎物。他能听见玉简在出急促的嗡鸣,星图上的地球红点闪烁得越来越快,倒计时变成了156小时o8分。
“镇魂木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
周伯指了指博物馆周围的树木,它们的枝叶都朝着展厅的方向伸展,叶片上泛着金光,“老槐树调动了全城的植物能量,在博物馆周围织成了道能量墙,暂时挡住了里面的东西。但撑不了多久,那些触手正在吸收能量墙的能量,你看……”
顺着周伯指的方向,李阳看到博物馆外的法国梧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叶片黄卷曲,像被抽干了水分。能量墙的金光越来越黯淡,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