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突然传来银猿的嘶吼,夹杂着熟悉的齿轮声。周野的通讯器弹出紧急信号,是通玄司来的——蚀骨的主力正围攻总部,树灵的能量被压制,世界树的幼苗岌岌可危。
“他们调虎离山!”
赵山河的拳头攥得白,“想趁我们在外面,偷通玄司的地脉核心!”
李阳的地脉花突然剧烈颤动,银雾在墨玉上凝成归墟的坐标,与马里亚纳海沟的位置完全重合。“还有七天,”
他把日记揣进怀里,“我们必须回通玄司,那里是最后一个节点,也是蚀骨的真正目标。”
银猿突然抱起块钟乳石,往溶洞深处走去。李阳跟上才现,里面藏着艘用绞杀藤编织的船,船身刻着与地脉核心相同的纹路。“它要送我们去海边,”
小林摸着船舷的藤条,“这船能顺着地脉的流向航行,比飞机还快。”
离开雨林时,银猿站在岸边挥手,胸前的伤口已经被地脉能量修复,皮毛在夕阳下泛着银光。阿刺往它手里塞了把麦种,嫩苗在它掌心开出紫色的花,像颗跳动的心脏。
“等我们回来,”
李阳回头喊道,“就教你种麦子!”
藤船顺着澜沧江往下游漂,两岸的雨林渐渐变成了海岸线。赵山河躺在船板上,用青铜刀削着根木棍:“七心共鸣……雪蛟、银猿、麟驹、沙晶兽……还差三个,通玄司的世界树算一个,剩下的两个在哪?”
周野翻着奶奶的日记:“日记里提过‘深海玄鲛’和‘沙漠玄龟’,应该就是剩下的守护兽,都在归墟附近。”
阿刺的麦子穗子指向南方的大海,红光与星光在浪尖交织:“我的麦子说,归墟的牢笼在‘哭’,虚空之核快醒了,它的声音……和昆仑的黑珠子一样。”
李阳摸出墨玉,星图上的节点已经亮了五个,剩下的两个正在快闪烁,显然也被蚀骨盯上了。他望着远处翻涌的黑海,突然想起世界树主根的封印——当年黑袍人的母亲用共生能量封印了虚空之核的外泄,如今蚀骨想打开归墟,恐怕不只是为了虚空之核,更是为了报复当年的封印者。
“通玄司有树灵和世界树,暂时能顶住,”
他握紧墨玉,“我们先去马里亚纳海沟,找到深海玄鲛和沙漠玄龟,凑齐七心共鸣的能量,等七星汇那天,就在归墟门口拦住蚀骨。”
藤船突然加,船头的藤条自动展开,像对巨大的翅膀,贴着浪尖飞行。李阳知道,这是地脉能量在指引方向,所有的守护兽、所有的节点、所有的秘密,最终都会汇聚到归墟。
海面上的星光越来越密,与墨玉的星图渐渐重合。赵山河把削好的木棍插进船板,当作临时的桅杆:“等这事结束,老子要在归墟门口种片麦子,让阿刺的星纹麦长满海底,看谁还敢打地脉的主意。”
阿刺笑得露出牙齿,往海里撒了把麦种:“我的麦子能在海里长,到时候让深海玄鲛帮我们浇水,肯定长得比通玄司的还高!”
小林把奶奶的日记摊在船板上,星光透过纸页,让上面的字迹出淡淡的金光。她突然指着日记的空白处,那里在星光下显出行隐藏的字:“七心非兽心,乃守护之心,凡以性命护地脉者,皆可为心。”
李阳的地脉花突然绽放,银雾与星光、浪涛、麦种的能量交织,在船板上拼出七个跳动的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有张熟悉的脸,有雪蛟、银猿,也有赵山河、小林、阿刺、周野,还有他自己。
“原来七心是这个意思,”
他突然笑了,“奶奶早就知道,守护地脉的不只是兽,还有我们。”
藤船冲破最后一道浪墙,眼前的海面突然变成了深邃的墨蓝,马里亚纳海沟的轮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巨兽。海沟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与墨玉的星图产生共鸣,仿佛在呼唤着他们靠近。
还有七天,七星汇就要来了。李阳握紧掌心的地脉花,感受着伙伴们的呼吸、麦子的颤动、墨玉的温度,突然觉得,不管归墟里藏着什么,不管蚀骨的计划有多疯狂,他们都能应对。
因为他们的心里,都种着守护地脉的种子,像阿刺的麦子一样,在任何地方都能顽强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