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双版纳的湿热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每个人都裹得闷。李阳的作战靴陷进腐叶里,每拔一步都带着粘稠的声响,地脉花的银雾在他肩头凝成层薄霜——这是地脉能量紊乱的征兆,越是靠近绞杀藤的地盘,空气里的腥甜就越重,像有无数条藤蔓在暗处呼吸。
“这破地方比撒哈拉还难受,”
赵山河扯着湿透的衣领,青铜刀上缠着几圈带刺的藤条,“刚才那玩意儿是食人花吧?差点把老子的胳膊当点心。”
阿刺抱着花盆跟在后面,带星纹的麦穗垂得很低,穗尖的红光变成了暗沉的紫:“我的麦子在害怕,前面的绞杀藤……好像活了,它们在‘说话’。”
李阳突然停步,地脉花的银雾猛地往前窜,在前方的树丛里炸开。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麻——原本该缠绕在古树上的绞杀藤,此刻竟像蛇一样在地面游走,藤条上的尖刺闪着寒光,每片叶子的背面都画着个微型齿轮,正随着藤蔓的蠕动轻轻转动。
“蚀骨给它们装了机械芯,”
周野举着夜视仪,镜片后的眼睛眯成条缝,“你看藤条的结节处,有金属反光,是能量传输管。”
最粗的那条主藤上,缠着个蜷缩的身影,银白色的毛被藤条勒出深痕,正是西双版纳的守护兽——银猿。它的胸口插着根黑色的管子,管尾连接着个齿轮装置,正往它体内泵着黑气,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翻着白,四肢不时抽搐一下。
“它快被吸干了,”
小林翻着《地脉守护手札》,指尖在银猿的插图上颤抖,“手札说银猿是‘地脉之肺’,负责净化雨林的能量,一旦被污染,整个西双版纳的地脉都会变成毒瘴。”
绞杀藤突然停下蠕动,所有叶片同时转向他们,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主藤猛地抬起,尖刺对着李阳射出股墨绿色的汁液,他赶紧用银雾盾挡住,汁液落在地上,腐叶瞬间化成了黑水。
“赵山河,掩护我!”
李阳的地脉花化作银链,缠住旁边的望天树,借力荡向主藤,“阿刺,让你的麦子缠住传输管!”
阿刺把麦种往地上一撒,星纹麦穗遇土即长,嫩苗顺着藤条的缝隙往上钻,穗尖的紫光突然爆亮,竟在传输管上烧出个小孔。黑气从孔里喷出,银猿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恢复了片刻清明,对着李阳出嘶哑的警告。
“小心后面!”
周野的电磁枪射出蓝电,击中条偷袭的侧藤。藤条被电得焦黑,却依旧往前扑,断裂处露出里面的金属芯,像根跳动的机械血管。
赵山河的青铜刀劈向主藤的根部,刀身与齿轮装置相撞,迸出的火星让藤条剧烈颤抖。“这破藤的芯是合金的!”
他的虎口被震得麻,“李阳,快想想办法!”
李阳的地脉花突然与银猿的能量产生共鸣,银雾顺着藤条的缝隙钻进银猿体内,与黑气激烈碰撞。银猿出痛苦的嘶吼,胸口的管子突然爆开,黑色的齿轮装置弹飞出去,撞在古树上碎成了渣。
“就是现在!”
李阳的银链缠住主藤的结节,猛地力。主藤被扯得连根拔起,露出下面盘根错节的机械装置,像个埋在土里的巨大齿轮组,正源源不断地往藤条里输送能量。
银猿挣脱束缚,抓起块石头砸向齿轮组。装置冒出黑烟,游走的绞杀藤瞬间失去动力,瘫在地上变成了普通的枯藤。它走到李阳面前,用毛茸茸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向雨林深处的溶洞——那里的地脉能量波动最强烈,显然是西双版纳的核心所在。
溶洞里的钟乳石泛着幽蓝的光,水滴落在石笋上的声音像在敲钟。最深处的石台上,摆着个水晶罩,里面悬浮着颗绿色的晶石,正是西双版纳的地脉核心。罩子周围刻着齿轮纹路,与归墟钥匙的仿制品如出一辙。
“蚀骨没来得及取走核心,”
周野检查着水晶罩,“但这纹路……是‘七星锁’,到了七星汇那天,会自动把核心的能量传到归墟。”
阿刺的麦子穗子突然指向石台下方,红光在地面烧出个圆圈。李阳用银链撬开石板,下面藏着个暗格,放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写着“深矿计划·地脉改造日志”
。
“是奶奶的字迹!”
小林翻开日记,指尖在纸页上快滑动,“她说归墟不是地脉的根源,是个‘牢笼’,里面关着被远古地脉封印的‘虚空之核’,蚀骨想打开归墟,是想放出虚空之核,让所有地脉都变成虚空能量的温床!”
日记的最后几页画着幅地图,标注着归墟的真正位置——不在任何已知的节点,而是藏在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与世界树的主根隔海相望。地图旁写着行红笔字:“七星汇之夜,地脉逆流之时,需以七心共鸣,方可重封归墟。”
“七心共鸣……”
李阳看向墨玉,星图上的七个节点已经亮了四个,“是指七个守护兽的核心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