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虚虚的一握,冰凉指腹的触感,就像蔷薇花柔软的花瓣。
一群英国高中生大概是来庆祝毕业的,穿着kko的鸡蛋风衣,芬兰牌子,或背着红色的巴士包。
男孩边走讨论假期的旅行安排,而女孩们在男孩子的簇拥下,讨论香水,服装品牌和考试结果。
这么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地走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等他们走过去了之后,夏洛克才再度开口
“埃及可不是梵蒂冈,维希,它是非洲东北最大的国家河流,沙漠,沼泽,还有八千万蚂蚁一样拥挤的人。”
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知道你要找什么你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不,你毫无头绪,你只是天真地以为,出就能减轻你的负罪感”
毫无头绪
不,她并不是毫无头绪的。
在安和和她提到那个十四神项链的时候,有那么短暂的一秒,她因脑中突如其来的画面,怔住了。
模模糊糊有什么飞快地掠过脑海,快得她抓不住。
却忽然意识到那条刻着名字的项链,应该是黑色的。
黑色的石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画一样的文字,大拇指那么大,两边有甲虫的翅膀,泛着甲虫壳上,冷冷的青金色光泽。
她知道她要找的是什么,尽管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肯定。
这是毫无凭据的确定感。
就像你做了一个梦,你完全忘记了梦的内容,但是当你看见一处熟悉的风景时,你确定这个景象在你梦里出现过尽管梦的其他内容你都不记得。
她以前,一定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项链。
安和会器官衰竭,也绝不是意外。
而这一切谜题说不定当她踏上埃及的土地,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朝夏洛克笑了笑
“有一点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无法坐视他的死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争取一下我保证我会小心的,好吗”
静音挂钟的针尖,移过一个小小的角度。
她身体微微前倾,凝固在那个姿势上,握着他苍白修长的手指,等待着他松口。
可他却依然,一言不。
路德维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慢慢地,把手,从夏洛克手上,收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德维希的脸冷下来了
“我会征求你的意见完全是出于对你的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有权利干涉我的行动。”
“干涉不,维希,我想你还不知道,真正的干涉是什么样子。”
夏洛克轻柔说
“我现在的举动,顶多算是在帮你分析因为显而易见,你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死亡和自以为是的感情冲昏了大脑。”
“分析你的分析方式真奇特。”
路德维希嘲讽地“哈”
了一声
“把我关在一家西餐厅里,我合不合作都没有关系,反正医院是你们家开的,苏格兰场也是你们家开的,盐酸巴比妥钠要多少有多少,是不是”
夏洛克皱眉
“是戊硫代巴比妥钠盐酸类药物并没有明显的阻断神经受体化学传递和神经链上钠钾离子通过钠离子通道的正负极交换作用。”
“这个不是重点”
路德维希差点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