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么多人只和他熟悉”
“因为他对中国北京熟悉。”
这是实话,他们能认出彼此,缘分就在于一句混杂着不标准北京腔调的国骂。
“北京”
路德维希毫无停顿地说
“他在北京住过。”
这也是实话,乐世微的确是在北京读的金融。
这不是撒谎,她不擅长撒谎,她早就说过,她擅长的一直是避重就轻。
但是
路德维希勾了勾嘴角
这也是他的错误,不是吗
心理学上,植入的记忆越详细,就越容易出现逻辑漏洞,也越容易被受体的潜意识所察觉。
夏洛克知道这一点,所以之前他只大致上问了她的住址这才给了她“避重就轻”
的机会。
夏洛克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话锋忽然一转,放慢了语气。
“那么你觉得你是怎么从中国来到法国的”
所以提问环节结束了现在是探讨环节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路德维希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在乐世微的问题上纠结太久。
“先生,能不能不要不停地重复你觉得这个词,这让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神经症患者毕竟被植入记忆和真正的妄想症是不一样的。”
夏洛克没有接她的话
“你从头到尾都说这是物理问题,是爱因斯坦的时空相对理论你同时还提到了笛卡尔,他是二元论的代表人物,讲述肉体和灵魂的二元分离。”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其实想告诉我,你的精神越过了空间,来到另外一个肉体上”
路德维希咬了咬嘴唇
“听起来是很荒谬很难理解换做是我听到甘斯布这么说,也会觉得他被人植入了记忆,你的怀疑是合理的。”
“不,这不难理解,几乎所有的宗教都信奉二元论,人们理所应当地认为,肉体和灵魂是分离的无论是犹太教,基督教,东方宗教,都认为,人在死后精神会去向另外一个地方。”
他平静地说
“你会接受这个理论,并潜意识里用它来解释自己无法解释的一切并不稀奇但到目前为止,人们还不能证明二元论是正确的,相反,生物心理学正在推翻它。”
“正在推翻那就是还没有推翻。”
路德维希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
已经快七点了。
她以为她只是来和夏洛克吃一顿饭,告诉他她打算去埃及,顺便做个情侣间短暂的告别她没有想到,会耽误这么久。
七点了从六点到七点,安和的生命,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即便是亿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可能性即便我没有办法证明。”
路德维希站起来,隔着桌子握住夏洛克的手
“我没有办法证明但你可以相信我一次吗先生,提问到此为止,好不好等我从埃及回来,无论结果如何,我全部都和你解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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