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芊芊听到一声叹息,随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以为郭仲礼走了。
可又过了一会,她再次听到开门声。
耳力敏锐的她听到脚步声到桌边停止了,然后是倒水声。
然后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郭芊芊始终没有回头,半个时辰后还是她先忍不住了。
“我都说不去苏州了,你为何还不走?”
她背后一个声音低沉磁性的男人说:
“去苏州做什么?又去杀我儿子吗?”
她不可置信从榻上坐起,郭芊芊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声音。
她慢慢转回头,看见桌边有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男人身材挺拔,但比她印象中瘦削了一些。
曾经的剑眉星目周围多了些许皱纹。
曾经凉薄的嘴唇下蓄了一撮山羊胡。
“裴兄长?”
郭芊芊呆愣片刻,下一瞬便光脚下榻,飞一样朝男人扑去。
她即将拥抱到男人时,对方突然躲开了,让她扑了个空。
郭芊芊委屈地望着男人,泪水决堤,汹涌而出。
“裴兄长,你是来接我的吗?”
“我来给我儿子报仇。”
“你儿子?”
“刘异就是我儿子。”
郭芊芊瞬间呆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她终于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太阳穴突然暴跳,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要随时炸裂。
她的情郎居然有个儿子?
那儿子还是刘异。
该死的郭仲礼,刚刚还告诉她刘异的父亲是名田舍奴。
她努力调整呼吸,回道:
“刘异不是我杀的,他是被海盗杀死的。”
“我知道,但你曾试图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