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将脖颈上的血玉拿下,谢南星那被柔软包裹的锐利,展露在众人跟前。
“殿下如何让沈烬墨活着来接我?”
不论最后要问鼎皇位的是夏彻还是夏域,谢南星想要的结果,都只找夏彻来讨。
夏域的乘势而为,是旬湛的多方筹谋。
可夏彻拥有的人、地、银子,是他和沈烬墨不惜一切代价送来的。
沈烬墨从未动过携恩图报之念头,可谢南星就算不要这张脸,也必须讨到这个承诺。
“夜色遮掩之时将其五马分尸,日出东方之际还你们新生。”
陈萝懂谢南星骤然低头的落寞,他们这些人谁都不好过,可最后只有一个沈烬墨,会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谢南星,是心疼的。
“南星,我夫君会以毕生之力,找到那最合适之契机,还忘衡以公道。”
“所有属于夏弘的罪名,自当让夏弘背着。”
多说了几句话,陈萝便微微咳嗽了起来:“可在我夫君坐稳山河得天下百姓信任之前,这些事,我们不能做。”
江山不稳,就要替奸臣翻案的君王,必让这民心惶惶,山河动荡。
拦腰将陈萝抱起,夏彻对着谢南星道:“你们略微等我一会,我先将阿萝送回去。”
陈萝推了夏彻一把:“你同南星好好说,有阿如带我回去。”
“阿如能抱你回去吗?”
房门被打开又合上,韩洲听到夏彻小声埋怨陈萝:“娘子,是我与你会尽毕生之力还忘衡公道。”
夏彻的余生,要有陈萝的。
陈萝不能将他一人丢下。
步子走远,谢南星瞧着韩洲眼眸中流淌的异样:“阿萝的伤同你有关?”
什么都瞒不过谢南星,韩洲状似笑得轻松。
“无碍,反正欠了这么多人,余生当牛做马好生还呗。”
“若是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还。”
那个年少肆意的少年郎,在经过一次次磋磨之后,似乎没变,但细细一瞧,其实是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