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星从原本夹在韩洲与沈烬墨之间的凳子上起身,坐到了另一侧靠近沈烬墨的位置:“称呼罢了,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
田定又朝着谢南星拱手作揖,带着讨好。
下一瞬,一记凌厉的眼刀落下,田定赶忙将手收了起来。
他忘记了,沈烬墨不喜欢他拱手作揖的模样。
韩洲瞧着田定也被沈烬墨盯了一番,看着田定倒是觉得顺眼了几分。
轮椅被推动的声响传入沈烬墨耳中,原本不确定能否赴约的夏域和旬湛,还是来了谢府。
及至门槛,夏域轻轻松松将旬湛连人带轮椅提了起来,推到了火堆旁边。
厅内除了沈烬墨之外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意图对着夏域叩拜行礼。
夏域拿着木块将旬湛的轮椅固定,目光没有落到众人身上,阻止的言语却及时落下。
“今日本就是从暗处来,你们莫要再把这些个身份抬到这台面上。”
“来日出了这府邸,你们爱跪就跪,爱拜就拜。”
谢南星笑着落座,杨槐按照众人之口味,将茶水点心及爽口的小食端了进来。
谢南星朝着小高点头,小高带着仆从将一早备上的伴手礼捧上:“今日辞旧迎新,这些个小福柿不见得多精巧,但胜在一个寓意好。”
“旧年所有的不顺便到此为止,谢某祝大家新岁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韩洲是个藏不住的性子,当场就将那楠木盒打开。
此刻躺在红绸中的,是用红绳串在一处的六颗小金柿子。
掂了掂这小金柿子的分量,韩洲莫名有些落寞:“我是不是最穷的那一个?”
旬湛开了口,且他那张嘴里必然说不出什么好话。
“你自己穷不穷心里没数吗?认识你这么多年,本事和个头倒是日日都在长,就这口袋一日比一日空。”
夏域好久没见旬湛怼人了,觉得还挺好玩。
“韩洲,你若靠自己的力量实在挣不到银子,不如学着德王娶个户部的嫡女,那就真是万事不用愁。”
韩洲吐出一口浊气:“明王,我是没银子,不是不要脸。”
韩洲若真混到花娘子嫁妆银子的地步,他韩氏一族躺在地底下的老祖宗都得拿着拐杖敲死他。
谢南星觉得韩洲真的挺神奇一存在,只要他们这些人凑在一处,被欺负的人都是韩洲,但这种欺负有些像扯小孩子头花的那种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