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弯出不明显弧度,顾九渊起身朝舞女退下后绷紧了腰背关衍走去。
艳丽裙裾如水般褪去,殿内安静下来,可道落在侧脸视线越灼热,关衍咽了咽口水,拿着筷子有些无措。
下一刻,雪白衣摆出现在视线里。
衣袂晃动中,一只晶莹剔透琉璃盏递到了跟前,熟悉嗓音在头顶响起。
“这是珍藏了十八年秋露白,阿衍不尝尝”
关衍愣了愣。
如白玉雕就修长指掌就这么轻轻捏着琉璃盏停顿在他跟前等候,关衍猛一回神,目露窘色,忙放下手中箸,端起桌上酒杯。
杯盏相碰,出清脆撞击声,关衍飞快和顾九渊对视一眼,便仰头垂眸把杯中酒色萤萤如秋露,闻之醉人液体一饮而尽。
顾九渊目光落在他急滚动喉结上,薄唇勾起,亦缓缓把盏中酒喝完。
少年喝酒姿势极美,优雅贵气却又强势凛然,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可关衍不敢看,早早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盯着案上菜肴。
“明日就要启程,阿衍不喜吵闹便早点歇息。”
顾九渊轻声道,说话语气不冷不淡。关衍回了声“嗯”
。
顾九渊也不在意,瞥了眼几个属下,吩咐两句便先一步离去。
殿外月
亮爬上树梢,幽幽月光照在青鬼獠牙面具上越狰狞,可少年红唇微弯,狰狞与昳丽交织,撞在一起给人视觉极大冲击。
足下轻点,顾九渊飞身掠上屋檐。
月色正好,顾九渊立于飞檐上,双手背负身后,居高临下打量月色下神隐。
一切如旧,只是他手中无剑。
他把剑弄丢了。
手中空落落感觉不太好。顾九渊拧眉,随手折了根树枝当剑。
内巡逻守卫远远瞧见一道在月华下快舞动白色身影,见怪不怪。低头行礼后,继续巡逻。
迫人视线随着顾九渊离去而消失,关衍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对上三双眼。
除了主,沈飞白算是和关衍较为相熟之人,自是由他缓和气氛。沈飞白遂端起酒盏对关衍笑笑“主向来冷傲,关衍公子您多担待。”
关衍没回话,看他举杯示意,端起酒杯和他对碰。
吴长老温雅一笑,也把杯子凑过去。
“妾身也敬您一杯。”
柳长老掩嘴轻笑,眸光盈盈看着关衍。
“啧”
易护法哼了声,冷漠不屑瞅了柳长老一眼,大步走出殿外。
柳长老眯眼甩个眼刀回去,转头柔声道“除了主,易护法对谁都是这幅晚娘脸,关衍公子您别管他。”
“关衍一介粗人,当不起公子之称,各位长老莫要折煞关衍。”
关衍饮尽杯中酒,淡声道。
没有所谓不卑不亢,男人眼神和他语气一样平和,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关衍公子过谦了。”
吴长老执起酒壶给他把酒满上,微笑道,“我等敬仰是您人品而非其他。”
“没错”
沈飞白笑眯眯接话,“关衍公子您虽非江湖中人,可比起江湖中某些道岸贸然伪君子有狭义仁道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