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云被吓得瑟瑟抖,对尖刺的恐惧遏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恐惧。
他脸上神情逐渐狰狞,说出自己与那会盗匪的合谋时竟然有些轻松?
“你该不会以为说出这些就能被放过了吧?”
翎霜轻轻一句话,却让他眼中泛起无尽恐惧。
当年,他头一次试图接近杨盈时,被那位褚国的质子现。
自己意图狡辩脱身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经年累积的恐惧涌上心头,郑青云的脸愈苍白。
只是现在性命握在眼前几人手里,他必须要为自己找一个出路。
“是谁指使的你,皇后还是丹阳王。”
宁远舟看他还在动着小心思,一剑鞘捅在那藤条上。
“啊——!”
郑青云的惨叫惊起几只飞鸟。
“是,是丹阳王。他让我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公主去安国。”
说到这里,他抬眼,好似自己多么无辜一般,做着可怜又深情的样子。
“对不起,他是摄政王,我只能听命行事。”
“呵,听命行事还是各自得利,你们自己清楚。怎么,觉得殿下已经离开梧国皇宫了,你等不及了?”
郑青云眼神闪烁,他的确是等不及了。
本来接近杨盈就是为了借着驸马的身份加官进爵,奈何在梧都时,那个褚国质子一直严防死守。
好不容易趁着他被丹阳王刁难,接近了杨盈,可有他在,自己这么些年愣是一点便宜都没占上。
杨盈现在已经离开梧都,听说那褚国质子也死了。
再没人规劝着杨盈,自己当然是要趁早将她变成自己的人。
就算杨盈顺利回来,也不过是一个驸马,哪里比得上丹阳王能给自己的将军。再说了,出使那么久,自己可等不了。
不管他多么心虚,但是郑青云明白,现在在杨盈面前,绝对不能承认。
郑青云还试图辩解,想要糊弄杨盈。可是他想错了,现在的杨盈早已不是那个长在深宫的小公主,他脸上的心虚全部被杨盈看在眼里,对他的辩解早没了听下去的兴趣。
“翎霜姐,我们走吧。”
看杨盈要走,郑青云愈言语无状。
“……杨盈,你好没良心!”
“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良心没脑子。当初你在冷宫里……”
“当初我在冷宫怎样!”
杨盈冷冷看着他,那些不堪回的记忆被提起,她心弦被狠狠触动,情绪愈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