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举起魔杖对准无辜的人。”
“不会偷听预言。”
“不会间接害死……”
他停住了。
很长一段沉默。
壁灯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
“……害死莉莉。”
他的眼神更空洞了,似乎下意识施展大脑封闭术,想屏蔽自己这个想法。
如果他没有加入食死徒——如果他没有偷听那个预言——如果他没有把预言告诉伏地魔——莉莉·伊万斯会不会还活着?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十四年。
每一天。
每一个清晨他从噩梦中醒来,看到的不是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而是头顶的石壁天花板——他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今天,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三本麻瓜心理学书和一份《预言家日报》——这个问题的形状变了。
不再是“我是不是做了错误的选择”
。
而是——
“我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这两个问题看起来很像。
但它们之间隔着一道深渊。
第一个问题的前提是——你有选择权,你选错了,所以你该承担后果。
第二个问题的前提是——你以为自己在选择,但推动你走向那个选择的一切力量,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就位了。
托比亚·斯内普的暴力。
艾琳·普林斯的崩溃。
蜘蛛尾巷的贫穷。
霍格沃茨的歧视。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的羞辱。
纯血圈子递过来的虚假优越感。
每一块砖头都是别人砌的。
但最终走上那座桥的人,是他。
“习得性无助。”
他第三次念出这个词。
“不是我选择了无助。”
“是无助选择了我。”
他想起1987年,刚开学的时候。
还很青涩的福尔摩斯找到了自己。
“教授,我的魔药课成绩是o,你为什么拒绝我进入高级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