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全是泪痕,但他站的笔直。
玛格丽特挺直了她弯曲变形的脊背。
埃德温抬起了他满是伤疤的下巴。
一个接一个。
所有哭过的人都站了起来。
所有蹲着的人都直起了身。
他们站在满月下。
月光照着他们。
他们没有变成怪物。
他们只是站着。
穿着干净的长袍。
像个人样站着。
唐克斯在月光场边缘差点笑了出来。
不是因为不感动。
是她知道一件事。
卢平去年就已经彻底解除狼毒了。
彻彻底底的。
他现在站在满月下不变身,却说的跟他刚完成这个成就一样——
是因为他体内已经没有任何狼人诅咒的残留了。
那番关于“三十一年”
的话,那个“5岁男孩”
的故事,那句“他爸说错了”
——
全是真的。
但它听起来像是在说“我刚靠药剂战胜了诅咒”
。
而真实情况是——他早就不需要药剂了。
唐克斯抿住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这个人跟道格拉斯待久了,学坏了。
竟然学会张口就来了。
把自己包装成还在与诅咒搏斗的战士,实际上他已经是个干干净净,彻头彻尾的普通巫师了。
但这个时候,不仅她没有揭穿。
魔法界所有知道去年事情的人,都没有去纠正卢平这个问题。
大家都懂。
卢平不是在说自己。
他是在替那些还没有痊愈的人说话。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告诉全世界——
这条路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