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了观礼台的最高处。
传到了远处山洞里的水晶镜面前。
传到了角落里那口冰冷的水晶棺旁。
“三十一年前。”
卢平说。
“一个5岁的男孩被咬伤的那天晚上,他的父亲告诉他——”
卢平停了一下。
“你以后每个月都会变成怪物。”
月光场上的哭声停了。
所有人都在听。
“那个男孩用了三十一年相信这句话。”
卢平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没有任何刻意的煽情。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三十一年。他害怕每一个月圆之夜。他害怕自己的身体。他害怕镜子里的自己。他害怕所有人知道他是什么。”
“他躲在地窖里。躲在铁门后面。躲在链条和锁扣里。”
“他以为那就是他的一生。”
卢平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照出他眼角的细纹,照出他过早斑白的鬓角,照出他嘴角那条因为年复一年咬紧牙关而留下的纹路。
“今天,我站在满月下。”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音阶。
不是喊。
是压在胸口三十一年的东西,从最深处涌上来,终于找到了出口。
“告诉所有人——”
“他爸说错了。”
月光场上,有人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汤姆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