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瞠目结舌,这么深的伤口也算是轻伤
皇帝身上散着冰冷的气息,问道“那你为何要隐瞒”
宁王道“其实,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父皇日理万机,儿臣不愿打扰您,也不愿让王妃和母妃担心。”
皇帝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宁王若是急吼吼的跑到他面前告状,或许会被认为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以博取同情,或是栽赃太子和景王,那么他原本赈灾有功,也是另有图谋了。
仔细回想一下,宁王在说起赈灾一事时,都是报喜不报忧。只说如何赈灾,并未说赈灾遇到的困难
沈妘又是责怪又是心疼“难怪昨夜殿下说有公务在身,在书房歇息,原来是故意隐瞒我受伤之事。”
宁王苦笑一声“我不想你担心。”
立刻就有大臣道“陛下,一国亲王遭遇刺杀,这绝不是什么小事,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
另有大臣附和道“陛下,刺客敢刺杀宁王殿下,也是不将大景皇室看在眼里,不将陛下放在眼里,抓住幕后指使,一定要严惩才是。”
皇帝思忖了一会,问景王道“珣儿,你以为呢”
景王觉得,这一定又是宁王的诡计。他无法拆穿宁王,只能道“父皇,两位大人说的不错。二哥赈灾已是辛苦,可是竟然有人敢刺杀二哥,必要严惩。”
皇帝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给你查明了。”
景王即便再镇定,还是被皇帝这个决定打得措手不及,他突然抬头看向皇帝,似在确定此事的真实性。
皇帝不冷不热道“难道有什么不便之处”
景王忙低下头去,恭谨的道“是,儿臣领旨。”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你的能力朕还是相信的。原本这是为瑄儿举办的庆功宴,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瑄儿,你受苦了。”
宁王面色苍白,道“好在有护卫拼死保护,比起丢了性命,这点小伤,算不得辛苦。”
景王心中冷笑,宁王还真是会惺惺作态,这个苦肉计,不只将皇帝绕进去了,也将他拖下水,真是狡猾。
以前宁王虽然和他也常明争暗斗,可是从未使用过这种阴损的招数。他可以确定,这就是沈妤在背后给宁王出的主意
他越恨了,面露关切道“二哥伤势这么重,一定要好好养伤,至于幕后黑手,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将他揪出来。”
宁王拱手道“如此,为兄就先谢过三弟了。”
生了这样的事,宴会也无法进行下去了,皇帝兴致缺缺道“既如此,宴会就散了罢。宁王妃,好好照顾瑄儿。”
沈妘扶着宁王,立刻道“是。”
皇帝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大殿,在路过吴婕妤身边的时候,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她。
吴婕妤心头一慌“陛下”
皇帝头也不回,道“后宫的事,皇后处置就可。”
皇后起身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她神色冷淡,居高临下的看着吴婕妤“吴婕妤回去闭门思过罢,等什么时候思过完了,再去编排舞蹈。”
这就是要禁足她了。吴婕妤委顿在地,哀声道“是。”
安德妃用很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也起身道“皇后娘娘,臣妾陪您一起回去。”
很快,人都散去了。出了大殿,才现外面竟下起了雨。
现在正值春季,丝丝缕缕的细雨飘落下来,整个夜空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明亮的灯光也多了几分朦胧之感。
虽然可以来参加宴会,但是婢女不能随便进宫,是以各府的婢女都在宫门外等,横竖也是小雨,不少人直接冲进雨里,疾步向宫外走去。
沈妤以手遮挡住头部,和沈家姐妹一同出宫,地上是倒映的灯火。
密雨斜织,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是越下越大。6行舟忍住要冲过去为她遮风挡雨的冲动,站在原地。
这时候,一把伞出现在他头顶,崔葇红着脸道“母亲方才去拜见太后娘娘,现外面下雨,太后宫里的嬷嬷便给母亲几把伞,我方才已经给婆婆送去一把了。”
6行舟点点头,主动撑着伞。犹豫了一会,他道“还有没有多余的伞”
崔葇一愣,然后赶紧道“有,有的”
6行舟刚要说话,他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前面,有个人走到沈妤身边,恭恭敬敬的递给沈妤一把伞,还不忘给沈家其他姐妹。
这个人他分明认得,是楚王郁珩的贴身护卫。
什么时候楚王和沈妤这般熟悉了
他心中苦涩,是啊,楚王一直恋慕沈妤,前世因为自己才不得不放弃。今生既然沈妤依然放弃了他,楚王自然会把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