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轰隆一声,一个香炉轰然倒地,接着是舞姬倒在食案上,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无数杯盘碟碗扫落在地,美人花容失色,狼狈的扑在地上。
食案前的人刚好是宁王。
眼看着舞姬砸过来,他赶紧护住了身边的沈妘和舒姐儿,自己却是被食案撞到了。
周围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惊诧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少倾,一声孩子的啼哭惊醒了众人,沈妘大惊失色,抱着舒姐儿站起来,急切的道“殿下,您有没有受伤”
宁王捂着手臂,被扶着站起身“无碍。”
皇帝也被这一变故惊到了“瑄儿,你当真无碍”
宁王若无其事的笑笑“不过是被食案撞了一下,儿臣无碍。”
沈妘紧张的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受了伤没说出来。
皇后看着目瞪口呆的吴婕妤,冷声质问道“吴婕妤,这就是你精心编排的舞蹈连一个舞姬都选不好,还跳什么舞”
吴婕心情忐忑,忙跪下道“臣妾臣妾臣妾也不知道”
皇后笑了一声,满是冷嘲。
舞姬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出现一个红肿,渗出血迹。她顾不得疼痛,以头触底道“奴婢知罪,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
皇帝面容阴沉“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来人,拖出去”
全公公挥挥手,立刻出现几个侍卫,将这名舞姬拖出去了。
她的指甲扣着砖面,不断求饶,可惜无一人为她求情。很快,她的声音就飘然远去,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两道血印子,全公公赶紧让人扫清血迹。
皇帝神情不虞“连个舞姬都教导不好,平白扫了兴。”
吴婕妤跪在地上,心头一颤。
皇帝刚想再关心宁王几句,就听沈妤惊慌道“殿下,您受伤了”
宁王似要掩盖什么,道“不要大惊小怪的,无碍。”
舒姐儿却是哭的更厉害了,似乎是很害怕,缩在沈妘怀里。
皇帝沉声道“瑄儿怎么了”
全公公奉皇帝的命令,走过去瞧了瞧,他也是吓了一跳,尖声道“宁王殿下,您真的受伤了。快,快叫太医”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看见宁王手臂上血淋淋的一片殷红,还有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不是说只是被食案撞了一下吗,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
皇帝猛然站起身,惊道“瑄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说,只是被方才那一下撞成这样的。”
宁王面有难色,迟迟不语。
这时,正在当值的王太医匆匆赶过来,他行礼道“微臣参加陛下,参见”
皇帝挥挥手“免礼罢,先去给宁王看看伤。”
宁王还想隐瞒,道“父皇,这只是小伤罢了,儿臣回去上药也是一样的,不必麻烦。”
皇帝觉得,这个伤定然是另有隐情,他瞪了宁王一眼道“这是命令。”
宁王无法,只能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让王太医检查。
浓浓的鲜血将他白色的衣袖都浸湿了,王太医皱了皱眉,作势为他解开衣服。
只是轻轻一碰,宁王就便面色白,沈妘将舒姐儿交给后面的奶娘道“我来罢。”
可血肉黏在一起了,并不好脱下来,而血流仍没有停止。
王太医道“还是用剪刀直接剪开罢。”
皇后道“没有听见吗,还不快拿剪刀过来”
少倾,一个小宫女慌忙拿给王太医一个剪刀,王太医接过,小心翼翼的剪开宁王一层一层的袖子,又慢慢的揭开。
血黏连着皮肉,让人看了头皮麻,沈妘死死握着宁王的手,觉得心惊肉跳。过了许久,伤口终于露出来了,果然是一片血肉模糊。
男子们倒是不怕,姑娘们已经吓得低下头去了,沈妤瞥见这一幕,唇角微翘。
王太医擦了擦额头冷汗,道“好深的伤口,看起来是被刀砍伤的,而且是新伤。”
皇帝怒意勃“瑄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王似乎是隐瞒不下去了,面露愧色“前两日儿臣快进城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刺客。好在儿臣身边的护卫拼死保护,儿臣才幸免于难,只是受了些轻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