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事事关重大,他做不了主。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将丁铮打出去,只能将此事禀告给皇帝。
思及此,他道“你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本官会禀告给陛下,届时陛下自会派人调查。至于你就先留在府衙罢,该怎么办,容后再议。”
这也是为了盯着丁铮。
当然,丁铮留在府衙,不会是以犯人的身份,也自然不必住在牢房。
丁铮无限感激的模样,磕了个头“草民谢过大人。”
京兆尹起身道“既如此,就先退堂罢,大家都散了罢。”
众人又在门口多站了一会,看着丁铮被请进去,才放心离开。
沈妤笑道“既然这场戏落幕了,我也该回去了。”
郁珩道“我送你。”
“不必”
她想说,光天化日之下,他送她不合适。
郁珩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请求“我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沈家马车旁,我只远远地跟在后面。”
沈妤自诩冷漠无情,但是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默了默,她道“如此,就多谢殿下好心了。”
郁珩唇畔升起一抹笑容,就像早晨的阳光,很是温和“我要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沈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漠些,道“走罢。”
京兆尹回到府上,在书房待了整整两个时辰,他想着如何写这道奏本,将此事如实禀告给皇帝又能不激怒皇帝。
可是他一连废了好多张纸,都写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心中焦躁,将毛笔狠狠丢在地上,地上又多了一个纸团。
他猛地站起身,扬声道“备马,我要进宫”
因着安家接连出事,所以安德妃郁郁寡欢。再者,皇帝一直宠爱景王和安德妃,所以他这段时间自然要好好陪伴安德妃了。
皇帝一连多日在长春宫留宿,流水一样的礼物送进长春宫,不知道引来后宫多少嫔妃的眼红嫉妒。傅贤妃自来嫉恨受宠的安德妃,但是不好表现出来,而且为了讨好皇帝,还时常是看望、安慰伤心欲绝的安德妃,可是也只换来皇帝在长乐宫用膳两次而已。
原本她还幸灾乐祸,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女人的眼泪会引来男人的同情和爱怜,男人的同情则会让一个女人站稳脚跟,可是若女人总是故技重施,久而久之就会引起男人的厌烦了。
安德妃很会拿捏其中的分寸,这几日她已经不以泪洗面了,而是选择故作坚强,但是她要让皇帝看出她是在故作坚强,一副我不愿让陛下为我担心的样子。
这样一来,不仅会使得皇帝更同情她、关心她,还会让皇帝觉得她善解人意。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整日都苦着一张脸的女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皇帝。
不得不说,安德妃比傅贤妃要聪明些。她知道她现在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了,只能死死抓住皇帝的宠爱。
“陛下,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燕窝粥,您尝一尝可还好”
安德妃眼波盈盈。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衫,上只是一支简单的水晶步摇,虽然不再年轻,但还是别具风韵。
皇帝接过碧玉莲花碗,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爱妃。”
安德妃微笑道“陛下,您趁热尝尝,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皇帝很给面子的吃了几口,赞赏道“爱妃的手艺越精进了。”
安德妃面上飞红“臣妾和贤妃姐姐的手艺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这个时候,安德妃在他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而且没有嫉妒的心思。皇帝立刻想到了正在边陲赈灾的宁王,安德妃是在提醒他,不该冷落了傅贤妃。
思及此,皇帝点头道“贤妃的手艺的确不错。”
安德妃笑道“是啊,贤妃姐姐不但厨艺好,养花的手艺更好。前几日,臣妾去看望贤妃姐姐,看到她养了许久的睡莲开了,臣妾看了许久都舍不得回来。”
皇帝沉吟道“听你这么一说,朕也该去欣赏一番才是。”
安德妃为皇帝捏着肩膀,笑道“陛下日理万机,去贤妃姐姐那里看看花,也能缓解疲劳。”
皇帝闭着眼睛道“爱妃说的不错。”
皇帝又在长春宫待了一会,便去了长乐宫。
皇帝一走,安德妃维持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荞女官低声道“娘娘,您为何要让陛下去贤妃娘娘那里”
安德妃嗤笑一声“你没看出来了,陛下早就想去长乐宫了。”
“那您为何还”
安德妃倚在引枕上,道“宁王远赴边陲之地赈灾,实在是辛苦,皇帝自然想嘉奖和安抚那母子俩。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安家出事了,陛下总不好丢下本宫去安抚贤妃。本宫既看出了陛下的心思,自然要为陛下分忧。主动提起贤妃,陛下会觉得本宫善解人意又善良大度,更不是恃宠而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