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們兄弟倆是多親近的關係,才隨意說了句四間,要是他們住一起的話,也隨便。
至於她自己,她睡眠不好,是不會跟宛白睡一間房的。
顧雲廷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誰知走到二樓,楚懷玉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你們倆一人一間。」顧雲廷對周莫和宛白說道。
周莫整個人當時僵在原地,抿抿唇不確定地看著他:「兄弟,你這就把我拋棄了?」
顧雲廷一臉理所當然:「我習慣了。」
他站在楚懷玉身側,下巴微微揚著,臉上有些許得意之色,仿佛在說:羨慕吧你小子?我就是有媳婦了。
楚懷玉側頭看他,表情明顯地抗拒:「誰要跟你住……」
不等她說完,顧雲廷二話不說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拽進屋裡。
「天經地義。」他道。
「……」
「我看你跟我一起睡得挺安穩的。」顧雲廷嘆了口氣:「再說這外頭比不上國公府,要是冷著你怎麼辦?」
楚懷玉本想反駁什麼,聽完他索性接受。
也是,她畏寒,正好這男人跟個小火爐一樣,取取暖挺好。
於是二人就這麼住了一間客棧。
而客棧一樓,在他們沒注意的角落裡,幾人竊竊私語。
「剛才那幾個人看著盤纏不少,好像還挺有錢的。」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低聲說道。
「我看也是,找幾個兄弟留意著,他們看著不像要在荊州久留,正好等他們出了荊州,就讓兄弟們動手。」
「他們一共四個人,看起來會功夫的也就兩個,主要抓那個戴帷帽的,肯定有身份,到時候我們敲詐一筆,定然夠兄弟們吃喝一段時日!」
楚懷玉在客棧里跟顧雲廷獨處,與在國公府時候無差,並沒有不自在,顧雲廷在桌邊坐著不知道想什麼,而楚懷玉掏出了袖裡的鞭子擺弄。
「哎——」顧雲廷出聲道:「聽說荊州有不少好吃的,不如我們後日再出發?」
「好啊。」楚懷玉隨口應道:「反正是你要查事,你不急就行。」
夜裡,二人睡在一張榻上。
顧雲廷說得不錯,客棧里雖然也擺了火盆,但不知道為何溫度就是不如國公府,隨著夜深,也漸漸發冷了起來。
楚懷玉感覺手腳有些冷,黑暗中,她抿了抿唇,似乎是斟酌著什麼。
最後,她翻了個身,滾進顧雲廷懷裡。
顧雲廷閉著眼,唇角一彎,順勢緊了緊手臂。
「冷吧?」他的聲音清涼又啞:「就說我沒騙你。」
四周安靜下來,楚懷玉臉埋在他的胸前,似乎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從他身上傳來溫熱,莫名的,她覺得自己被一種厚實的安全感包裹。
半晌,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一夜好眠。
第二日,是店小二敲響了門:「二位客官可醒了,用早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