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聽說了冬獵時候楚懷玉的英雄偉績,但他總覺得其中是有些水分在的,再說,能讓顧雲廷受重傷的情況,肯定十分危機,她一個小女子,如何救得?
周莫斂了神色,又偷偷瞥了楚懷玉好幾眼,才豎了個大拇指沒再追問:「女中豪傑。」
他們這一趟要去的位處江南的幽州,日夜兼程也要三日之久,他們不趕時間,一路上玩樂估計也要五日,路上要經過荊州。
楚懷玉話少,一路上就聽周莫嘰嘰喳喳地挑起話茬,顧雲廷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
她也稀奇,一個男人居然能比女人還聒噪。
「你說,怎麼三皇子就能回來,你就從懸崖上掉下去了呢?人人皆說你護主心切,為了救三皇子才……可是三皇子也受了很嚴重的傷,足足幾日才醒過來。」周莫認真地思考著。
顧雲廷抬眼看他:「護主心切?我是他的奴才?」
語氣十分不滿,周莫悻悻地摸摸鼻子:「不是,我不就大概那麼個意思,你們關係不是還挺好的。」
顧雲廷聲音染了幾分涼意:「這趟幽州回來,關係就沒那麼好了。」
周莫掃了他一眼,「你是說……在背後給你使絆子的是三皇子?」
「還沒有證據。」顧雲廷平心靜氣:「我們懷疑他在江南養了一部分死士。」
楚懷玉睜開眼來,語氣中的嫌棄毫不掩飾:「顧雲廷,你怎麼會跟這種人成為朋友?」
「什麼叫這種人?」周莫不服氣地反駁:「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正跳腳,顧雲廷道:「別看他這副模樣,做事還是挺靠譜的。」
楚懷玉將人上下打量一番,緩緩點頭,不置可否。
「我說你們這夫妻倆有點欺負人了吧?」
哪有這樣在人面前對人評頭論足的?還用那樣的目光上下看他?
這對夫妻皆是不語。
宛白看了看幾人的臉色,道:「夫人,國公爺,前面就是荊州,天色已晚,不如我們今日就在此歇息?」
顧雲廷頷,「找家大點的客棧。」
他臉上有偽裝面具,自然不擔心有人認出來,不過……
他側頭若有所思地盯著楚懷玉的臉看。
楚懷玉被他看得有些毛了:「怎麼,幾個月過去,還沒習慣我這張臉?」
顧雲廷輕笑出聲:「就這張臉在京城已足夠招搖了,出了京城,夫人不準備擋擋?」
她沉默了下,反覆考量後,還是取出了帷帽罩在自己頭上,問道:「你在荊州有沒有做偽裝面具的朋友?」
男人搖頭,「不如你還是作男人裝扮,更靠譜些。」
楚懷玉認真考慮了下,便聽宛白將車簾掀開一角,看了看外面道:「到了。」
幾人將馬車交給客棧的夥計。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宛白痛快地頷,走到前頭,「我們開……」
開幾間房呢?
她有些犯難地看向楚懷玉。
楚懷玉斂了斂眸,左右花的是顧雲廷的錢,她想也不想道:「四間。」
宛白正要應下,卻聽國公爺的聲音響起:「三間。」
她動作頓住,只好又回頭看向楚懷玉。
「可以。」楚懷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