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林師傅來這麼早啊!」
尹宏斌往二號樓拐的時候見到了林旭的車子,便拿著剔骨刀沖林旭揮了揮。
林旭覺得自己大意了,剛剛看到老尹時應該先拐到一號樓。
這樣說不定就能看到釣魚台喜聞樂見的劇情了。
他開車緩緩來到二號樓大門口,放下車窗,沖站在路邊的尹宏斌問道:
「尹總廚這是要幹嘛啊?我師兄又招惹你了?」
尹宏斌這才意識到手中抓著剔骨刀,他笑著說道:
「不是不是,老謝要煮牛骨湯,我過來幫幫他,正好也學一下清湯掛麵,試試能不能做出來。」
別人做清湯掛麵估計有些複雜。
但尹宏斌不一樣,他好歹拉麵方面不成問題,至於剩下的清湯部分,無非就是多練習一下而已。
只要想做,是絕對沒問題的。
把車拐進二號樓,林旭停到停車場,看到二號樓餐廳裡面已經有好幾位總廚了,看來剛剛尹宏斌還真不是來復仇的。
錯怪他了。
走進二號樓餐廳,谷君麗給林旭端來了一杯茶水,隨即小聲說道:
「程師傅被調走後,趙師傅成了後廚的廚師長。」
趙師傅名叫趙學勝,大概三十八九歲,比師兄和程建設年輕兩三歲,不過雖然年輕,但也在釣魚台工作了二十多年,烹飪經驗和管理經驗都很豐富。
不得不說,二號樓雖然不是釣魚台營業額最高的地方,但卻人才濟濟。
曾經的前台經理舒雲童鞋,是整個釣魚台前台經理的標杆,富有親和力的笑容連外國元都誇讚不已。
而謝保民曾經的副手程建設,現在挑起了燕京飯店後廚的管理大權。
要擱別的飯店,這麼往外流失人才,絕對會讓後廚元氣大傷的。
但二號樓立馬就冒出一個趙師傅,整個後廚的管理仍然有條不紊。
為什麼師兄敢四處浪,不就是管理得好嘛。
喝著熱茶,邱振濤他們湊過來,笑著說道:
「昨天林老闆可是給齊總廚出了個好主意啊,他要不宣布自立門戶,估計賀老先生也不會做出刮骨療毒的舉動……聽說消息傳到醫院,孟德興大罵他的師兄弟們無情無義,害得醫院那邊差點搶救。」
他們師兄弟間的恩怨,外人估計沒人能理清。
不過八卦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林旭好奇的問道:
「齊總廚的師父被逐出師門,他在師門的地位怎麼說?」
郭衛東對這事兒了解得不少,他拿著一塊二號樓做的千層酥送進嘴裡,笑著說道:
「成大師兄賀家順的大弟子了,未來他們師門應該會交給齊振濤打理,賀家順的兒子還想收齊思明為徒,徹底綁定齊家,不過被齊思明拒絕了,現在那孩子想找你師兄拜師,可惜你師兄沒打算收徒弟。」
在師兄的認知中,孩子、家人、徒弟之類的,都是他馳騁江湖的絆腳石。
孩子和家人沒辦法摒棄,但徒弟這個可以完全不收。
省得被仇家三番五次的找上門來,而且也不利於他四處浪。
林旭覺得師兄確實不適合收徒弟,尤其是齊思明,因為齊思明最擅長的是面點,而這恰恰是師兄相對弱的地方。
另外齊思明本就是個叛逆的性子,再被師兄一調教,不定成長為什麼品種的歪脖子樹呢。
相對來說,還是拜邱振華為師比較好。
釣魚台白案方面,邱振華是比較強的,加上他性格儒雅,正好可以糾正齊思明性格中叛逆的部分。
不過具體行不行還得看雙方的意見。
拜師跟結婚一樣,不能胡亂牽線,也不能毫無根據的拉郎配。
正說著,謝保民和任廚師長趙學勝從後廚那邊走了過來,見站著這麼多人,便說道:
「居然來這麼早,我嚴重懷疑伱們是想來蹭我們的點心茶水。」
郭衛東沒好氣的說道:
「你得了吧,這些年你從我們那兒偷多少茶葉了,來喝茶也是喝我們自己的……準備好了沒?我們今天可是來見識的,可不能讓我們光在外面吃點心喝茶水。」
宋大海也附和道:
「就是,幾個月的事兒了,到現在才想起來兌現,多少有些不合適啊老謝。」
邱振華作為上次林旭挖牆腳事件的受害者,慢條斯理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