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師兄真乃我輩楷模,這才是劍修應該有的樣子!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自古劍修出豪傑,太一劍宗的興盛是有道理的。」天衍宗的道人長老不住嘆息道。
其餘三宗五門的大佬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念頭,擂台之上的顧長生也很為雲宗大師兄的堅持而感動,但除了感動,他更多的是想低低地暗罵一聲shift。
你媽的,為什麼!
如果他是有隊友的,那顧長生肯定要大聲喊幾句大殘!只可惜他沒有。雖然他這一劍把雲宗打得狀態不佳,可他自己的損耗同樣也不小。
接下來到底是繼續暴露自己的太初傳承,還是用天霜劍意終結比賽呢?
這小子上來就是為了消除面對天霜劍意的心魔的,我要是用了的話,會不會反而激發他的小宇宙讓雲宗一波爆發把我給秒了?
思緒翻湧之間,雲宗的劍光再度降臨眼前,顧長生抽劍回防,金鐵交戈之聲不絕於耳。
和顧長生的念頭雜亂不同,雲宗此刻雖然受了重傷,卻是劍心澄澈越打越猛,頃刻之間劍光已經淹沒了顧長生周圍數丈!
「黃賢弟,你的師弟好像情況有些不佳了。」
看台之上,紫衣華服的合歡教聖虛子眉頭微微皺起,輕聲點評道:「他一擊未能將雲宗擊潰,其後心念雜亂,思慮過多…只怕要落入下風了。」
「小師弟到底在猶豫什麼?」反骨師兄心急如焚地道:「不會真的要被雲宗給反殺了吧?」
先前顧長生那驚天動地的一擊讓黃問天看到了第六峰問鼎內門大比的希望,可一轉眼雲宗再度占據上風,卻是將反骨師兄狠狠地打回了原型。周圍不少雲宗支持者的聲音也讓他變得焦躁了起來。
「雲宗此子到底是成名已久,這份經驗比顧長生要老到太多了。」有長老搖頭嘆息道:「這一次,顧長生其實是輸給了自己。」
「這對顧長生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假以時日他成長起來,成就難以估量。」
擂台之上的兩人對於外界的評論置若罔聞,劍光交錯之間,二人的劍意仿佛在彼此角力著。一個想讓對方使出天霜劍意,另一個則是在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用。
高手過招,往往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心性之上的動搖讓顧長生的劍勢落於下風,一劍斬落,顧長生倒退了數十步低下了頭微微喘息。
「顧師弟,出劍吧。」雲宗的聲音從天際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絲遺憾和惋惜:「再不出劍,你就輸了。」
他需要顧長生用出天霜劍意,然後堂堂正正的擊敗顧長生這個使用者破除祁寒酥與路清明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換句話說,他雲宗需要踩著一個天霜劍意使用者才能更上一層樓。
只要能擊敗顧長生破除陰影,他雲宗日後未嘗不能試著去挑戰祁寒酥…甚至是路清明!
這般想著,雲宗提著劍靜靜等待著,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顧長生緩緩從地面拔出了插入其中的「寒心冷月」,接著抬起了頭。
這一低頭抬眼之間,顧長生的眼神和氣質忽然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淡淡地掃了雲宗一眼,輕聲道:
「剛剛,就是你說要踩著天霜劍意證明自己的?」
雲宗聞言微微一愣,不知怎麼地自己的身子好像開始輕輕顫抖了起來,既有難言的興奮又有戰慄的恐懼。他發覺眼前的顧長生好像不再是顧長生了,而更像是曾經那個讓他仰望到窒息的影子。
台下的酥寶看著顧長生拔出自己的劍淡淡開口的模樣,腦海中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
什麼情況,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剛剛小顧師弟說這話的語氣,是不是有點像路清明?
某被迫異地登錄的顧大黃毛:小熊攤手。jpg
沒關就是開了?
抱歉了雲師兄,這可不是我主動的…誰讓你小子說話太囂張讓路大帝不爽了呢?
大殘!路大帝,對方大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