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你的青蓮劍意再能扛又如何?只要劍足夠快,再強大的防禦也終究會有破碎的一天!
然而雲宗是在尋找著一個機會,顧長生又何嘗不是在等待著機會,金蓮虛影破碎的一剎那,他終於拔出了那蓄勢待發的驚天一劍!
狂暴的湮滅氣息自劍身傳來,顧長生平靜地揮出了這一記太初洗劍錄里的驚天劍勢。
在旁人看來,雲宗在那兒一氣呵成地揮砍出了成千上萬劍,可怕的壓制力讓即便是沒有親臨現場的人都倍感窒息。可顧長生面對這樣如織網般的劍意,卻是只出了一劍。
只一劍,在場不少劍宗相關的長老、峰主全都面色微微一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顧長生。
這是…什麼劍意?
同為劍修,在場的大佬們自然能夠感受到太初傳承劍意那浩蕩磅礴的殺氣,斬仙斬仙,即便是仙神也要在這一劍之下顫抖!
其它三宗五門的帶隊長老見狀微微側目,顯然沒想到劍宗年輕一代居然也有這樣的佼佼者——難怪顧長生他能夠進秦無衣的法眼,魚躍龍門成為她的人!
「不好!王峰主,可能要準備救人!」
長老焦急的聲音還沒落下,第一峰的王峰主已經是出現在了台前的位置隨時準備出手救人,很顯然就連他也不認為他的徒兒能夠接下顧長生這一古怪至極的劍意。
斬仙劍意的烏光吞噬了雲宗的天玄大日,天際瞬間黯淡了下來,劇烈的轟鳴聲掩蓋了場上所有的驚嘆,硝煙沙塵四起。
王峰主眼中精芒一閃,原本想要衝進去的動作頓時為之一滯。
待到煙塵落下,雲宗倚著長劍半跪於擂台上的畫面赫然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居然…居然沒死?
不少長老心中驚疑不定,心說莫非現在年青一代弟子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這特麼什麼神仙打架啊!
以他們的視角來看,顧長生那一擊劍勢完全有可能直接將雲宗斬殺於場上,為了不出現流血傷亡事故,所以特意讓第一峰的王峰主提前落位準備救援…
可誰能想到王峰主根本沒有出手!雲宗把這一擊扛了下來!
到底是顧長生的攻擊徒有其表,還是第一峰的雲宗強到逆天?
此刻的雲宗可謂是十分狼狽,半邊身子衣衫盡數裂開,腹部留下了一道深刻見骨的傷痕,像是被人用劍斬出了一道口子。他勉強支撐身子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擦了擦嘴角咧嘴輕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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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能讓我期待到決賽相見的人…這劍意叫什麼名字?」
「無名。」顧長生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不過看起來精氣神還是比雲宗好上不少。
「無名…」雲宗呢喃道:「好劍意,只可惜,準頭有點差…」
顧大黃毛聞言也有些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這便是他一直沒怎麼用過太初傳承劍意的弊端了——強是強,可不熟練啊。
若是剛剛那一劍結結實實打在了雲宗身上,那鐵定能把他魂都給打出來。裁判長老要是不下手快點只怕是搶救都不一定來得及。
而且現在的關鍵在於,他的太初洗劍錄蓄的劍勢已經爆發完了,再來的話就要暴露更多的太初傳承。
原本他的想法是用這一招定乾坤,直接把雲宗給打懵了,結束之後就算有心人問起他這是什麼劍意,他也可以回答是自己機緣得來的一記劍招。可若是繼續暴露,那殘缺劍招的理由就沒法再用了。
罷了罷了,以後還是得多找人練劍才是,否則的話壓箱底的大招打歪了可要了老命了!
「雲師兄,還打嗎?」
雲宗苦笑了一聲,剛想說什麼又吐出了一口鮮血,他緩緩站起了身子道:
「說實話,剛剛那一劍重創了我。若是其他比試,我最好的選擇便是主動認負,以求不至於因為比試而傷及本源…」
「但今天恐怕是我為數不多的能光明正大的踩著天霜劍意修習者,證明自己的機會了。錯過了今日,我劍心難明。」
「顧師弟,請賜教。」
雲宗將蒼流長劍從地面上拔出,緩緩提起指向了顧長生,這份堅韌和心性讓不少人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