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据小弟所知,这幽州南京东面的蓟州,是个大郡,钱粮极广,米麦丰盈,乃是辽国库藏。以小弟拙见,不如先取他蓟州,打了蓟州,不仅诸处可取,又可防止他东西合围之势。”
“嗯,小生也以为,段景住兄弟所言不错!先取他蓟州,实为上策!”
听了段景住的话,闻焕章,萧嘉穗,朱武三位军师低语几句,很快达成一致,闻焕章抬头,对着张枫点点头道。
张枫听到闻焕章的话,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
“时迁!”
“在呢!……”
几乎就是同时,张枫话音不落,原本坐在交椅上,左顾右盼没个正形的‘鼓上蚤’时迁,好似条件反射一般,‘噌’的一声,起身应是道。
看到堂下众兄弟都向自己望来,相比于谨小慎微的段景住,同样出身不高的时迁,却没有一丝怯意。
得意洋洋的挺起瘦骨嶙峋的胸膛,尖嘴猴腮的脸上,少了些贼眉鼠眼,竟莫名的多了一层光辉。
这‘鼓上蚤’时迁,掌管梁山泊情报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了银钱,偷坟盗墓,抛人祖坟的蟊贼了。听了张枫的话,瞬间便知其意,起身后,也不等张枫再说些什么,直接开口禀道。
“段兄弟说得不错!这蓟州却是辽国库藏,辽国国主对这蓟州也是极为重视。这蓟州守将,乃是辽国郎主的嫡亲弟弟,御弟大王耶律得重。部领着他的四个孩儿:长子宗云,次子宗电,三子宗雷,四子宗霖。手下十数员战将,一个总兵大将,唤作宝密圣,一个副兵,唤作天山勇,守住着蓟州城池。”
时迁一口气将蓟州的情况说完后,见到张枫对自己投来满意的目光,不禁得意一笑。
时迁如何不知,张枫素来注重情报工作。所以,早在山寨有意收复燕云时,时迁便派遣手下探子,混入辽国,将这燕云地区的情况,摸了个清楚。因此,张枫问,时迁随口便能说出张枫想要的信息。
还不止如此,时迁介绍完了蓟州守将的基本信息后,并没有落座,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由这涿州城,进军蓟州,有两条路线可走。一路是经平峪县,一路是玉田县。另外,这蓟州城,小弟也曾亲自踩过点,知晓那城中有一座大寺,唤作宝严寺,廊下有法轮宝藏,中间是大雄宝殿,前有一座宝塔,直耸云霄。小弟是个惯飞檐走壁的,哪里躲不了身子?所以,小弟便想,趁机先混入他那蓟州城中,躲在那宝塔顶上,只等哥哥军马攻打得紧急时,然后却就宝严寺塔上,放起火来为号,一来为山寨军马指点方向,二者也能扰他守军视线,与哥哥里应外合。”
“哥哥,军师,时迁哥哥此计可行!……”
时迁话音才落,身边同为情报头领的‘神驹子’马灵,便同样起身,对着张枫,闻焕章几人,抱拳拱手道。
“小弟也曾在那蓟州城中住过一阵。马灵虽不似时迁哥哥那般厉害,不过也是跑跳惯了,与那宝严寺地形十分熟悉。时迁哥哥去宝塔顶上躲着,每日饭食,小弟自会对付来与他吃。”
很显然,情报营的这两位头领,先前已经商量过了这个法子,此刻说来,众人听得点头不已。
张枫转头望向闻焕章,萧嘉穗三人,见三人对自己点了点头。心下大定,扭头望向堂下,一锤定音道。
“如此,便依时迁兄弟所言,兵分两路,直取蓟州城!”
“是!……”
张枫将令出口,大堂中众头领顿时起身应是,声音响彻云霄。
梁山泊现在就是这点好,众兄弟一心,没有外心。张枫便是梁山泊的唯一寨主,张枫的命令便是军令,梁山众头领,没有质疑的权利,只有领命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