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这厮原本以为是自己打破了涿州城,正在得意洋洋,突然被庞万春夺了风头。这厮虽然不是什么争功好利之辈,不过李逵却是最好热闹,最是爱出风头。
见原本属于自己的风头,被庞万春这汉夺去大半,刚巧听到闻焕章的话,这厮便迫不及待的跳将了出来。
好在,这黑厮此次与项充,李衮,鲍旭三人一番配合,总算晓得了这三人的好处,便是要攻打幽州,也不忘拉上自己这三位好兄弟。
“黑哥说的对啊!这便叫作,乘……乘……”
听了李逵的话,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坐在李逵身边的‘丧门神’鲍旭,却忽地一拍大腿,满脸兴奋的叫道。
要说这‘丧门神’鲍旭,绝对是与李逵一般,都是胆大包天的粗鲁之辈。自从经过这次涿州城之战,李逵,鲍旭这两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那更是‘一见钟情’,真有说不完的话,只差斩鸡头,烧黄纸,冲北结拜了。
此时听了李逵的话,鲍旭眼前一亮,急声附和,只是太过兴奋,说着说着,突然卡壳了。
“乘胜追击……,乘虚而入……”
看到兄弟投来的求救目光,李逵不禁有些心虚,小声的,试探性的回道。
“哎啊!不错!就是乘胜追击!……黑哥端的文武双全!”
却不想,听了李逵的话,鲍旭却眼睛瞪的溜圆,抚掌大笑,对着李逵大赞不停。愣是把李逵这个,从不知羞臊为何物的粗汉,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红了。
当然,李逵,鲍旭这两个都是粗汉,自然没有人把这两人的话当作真了。只不过,经过这两个活宝的起哄,堂下不少梁山头领,对于继续北进,直取幽州的信心大增。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辽国与宋朝对立百十多年,可以说,自宋朝建立,便无时无刻不承受着,来自北方辽国的威胁,这也导致了,辽军强悍,已经成了普遍大宋百姓的共识。
这一点,梁山好汉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此次征讨辽境,大破涿州辽军,却叫梁山众人见到,以往认为坚不可摧的辽军,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分明便是只纸老虎,与那些大宋禁军,没有什么不同,同样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因此,涿州城一场大胜,给了这些头领极大的信心。虽不至于像李逵,鲍旭这两个莽汉,去做那想以一彪人马,便要攻破幽州城的荒唐事。不过,对于直捣黄龙,一举拿下幽州城,却不少人表现的跃跃欲试。
‘金毛犬’段景住,因为此前便是在北地盗马为生,入伙梁山泊后,又是负责往来辽宋,为山寨筹备战马。因此,对辽国环境最是熟悉。
此时听得堂下不少兄弟,纷纷出言,大有辽军不堪一击,只要山寨出手,幽州轻易便可拿下之意,不由神色焦急。
几次想要开口,不过想到自己以前不过一个盗马贼,便是在江湖上,也是最为不入流的存在。如今虽说上了梁山,不过寸功未立,地位低微,又怕冒然出口,引得众兄弟不悦。
因此,几次都被段景住强行忍住了。不过,在听到众人越说越离谱,段景住又怕堂上的哥哥与军师,听得这些人的意见,冒然行动,以至于急于求成,坏了山寨大计,忍不住心下更加焦急,不自觉的左顾右盼了起来。
就在段景住六神无主,不知如何开口时,突然瞥到,堂上的张枫,忽然朝自己一笑。也正是这一笑,笑得段景住莫名的安心。
“哥哥,军师,小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着望着自己一脸笑意的张枫,‘金毛犬’段景住面色平静,突然起身,对着堂上抱了抱拳,道。
“段景住兄弟北地最熟,便是你不开口,我等还要问你取经。兄弟想说甚,但说无妨。”
其实张枫早就现了段景住的异样,此番攻辽,对于辽国最是熟悉的段景住,意见自是重要。所以,张枫也有心询问,此刻段景住自己站了起来,张枫自然高兴。
听了张枫的话,堂下众头领也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将目光投向了段景住。
从来没有被众人如此关注的段景住,见这么多目光望向自己,不由的有些紧张。不过,想到自己的话,可能关系到山寨攻辽的成败,这汉便也顾不得紧张不安了,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小弟常年在这北地游荡,对于辽国,比诸位哥哥了解的多了一些。哥哥们不知,这幽州被辽人称为燕京,乃是辽国五京之一的南京,可以算作辽国都城。而这幽州南京,正是辽国抵抗中原北伐的咽喉之地,历来都是辽国的政治,军事中心,辽国历代皇帝,都派遣重兵把守,其守军力量,绝非一个小小涿州城可以比拟的……”
段景住说到这里,刻意的停了下来,见众兄弟听了自己的话,不少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深吸了两口气后,段景住继续道。